崔墨丞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冷聲道:“你要做交易可以,錢財,權勢,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談,但是她不行。”
“他怎麼就不行?”完顏肅的神情暗沉下來,帶上了幾分怒意:“一個女人而已,與你九皇叔來說,不過就是一個玩物,如果這個玩物可以發揮到它最大的作用,難道不是好事嗎?”
“完顏肅,她叫盛凝酥,是你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她不是玩物,”崔墨丞的氣場更冷了些:“你這樣的糟踐她,也是在糟踐你自己。”
完顏肅的表情多了幾分異色:“一個女人換一場交易,崔墨丞,你是聰明人,知道,只要你不虧。”
“我說過了,她是人,她不是玩物,你想要談任何事情,我都可以陪你談,但是如果說你想要用她來交換什麼——不可能!”崔墨丞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先別急着否認,那要看看我能給出你什麼樣的條件,”完顏肅上前一步,挑釁的眼尾性的掃過盛凝酥的臉龐,似笑非笑:“以你的手段,想必應該已經查出來,這次我來到京都城,是漢中王的邀請,目的很簡單,就是讓我和他聯手,幫助他得到皇權,所以他要給我展示他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是殺了你們的皇帝陛下。”
崔墨丞確實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的首尾,但是親而聽到完顏肅承認這件事情,還是很震驚。
不過,他卻不動聲色:“你是想要挑起我和漢中王的內訌,從而漁翁得利!這種的手法還是太拙劣了,換一個吧。”
關於漢中王與北方的勾結,崔墨丞已經掌握了具體的證據,只是還沒有到清算收尾的時候。
現如今,也沒必要跟完顏肅較真這件事。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所以我給你準備好了一份證據,”完顏肅說着,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鑰匙,緩緩的放在了劍刃上,滑到了崔墨丞面前:“這裏面有你想要的一切,利用好了,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除掉你的心腹大患。”
“是嗎?不需要,你我並非一族,居心叵測的伎倆,就沒必要再玩下去了。”崔墨丞完全不接對方的【善意】。
“反正東西是給你了,信不信的,你自己看着辦。”
完顏肅輕笑着收了劍,那把鑰匙也掉到了地上。
他歸劍入鞘,慢悠悠的走向門口。
“咱們在這裏見面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用不了多久,你們的王朝就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崔墨丞,好好活下去,希望有朝一日,在我們兩國締約的談判桌上,能夠看到你的消息。”
看着他的背影,盛凝酥才恍然大悟:“他這是……”
崔墨丞:“以身入局!”
在完顏肅拿出鑰匙的那一刻,他已經徹底明白。
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包括蠟燭下毒這樣的事情,都是完顏肅的一場局。
“你來這裏之後,我派人去查了一下蠟燭的起源,你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嗎?”
“我們盛家是做皇商的,但終究不是權貴,所以想要攀上皇室,就必須有一個皇族子弟從中作爲跳板,漢中王,”盛凝酥看向崔墨丞,若有所思:“漢中王就是這個跳板。”
崔墨丞點頭:“確實,長公主同我說,這麼多年來,蠟燭都是一個貨站在供應的,那個貨站的背後老闆就是漢中王。”
其實,在檢查出蠟燭裏含有毒素之後,所有人的第一懷疑對象就是漢中王,因爲在整個皇族圈子裏,能夠同九皇叔掰一掰手腕的也就只有他了。
現如今所查出來的線索,不過是更加確定了他就是這一場局的幕後推手而已。
“轟隆隆!”
天空突然傳來沉悶的雷聲,緊接着,是一股旋轉的疾風吹了過來,吹的燈籠吱壓作響。
“要下雨了,變天了,”崔墨丞擡頭看着天空,瞳底閃過一抹肅殺之色:“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笑意在崔墨丞的臉上釋放:“但是對於我來說,殺人的最好契機是在下雨之時,因爲大雨會沖刷去所有的痕跡,包括血型。”
盛凝酥聽的心頭一顫:“王爺是要……動手了嗎?”
“完顏肅千里巴巴的過來,以身入局,目的就是挑起我和漢中王的矛盾,好讓我們鷸蚌相爭,他好漁翁得利。”
“那,你這一動手,豈不是隨了他的心意?”盛凝酥心事重重:“我們都城皇權跌宕,正是他想看到的呀。”
說話間,遠處的天空突然爆開一朵紫色的煙花。
崔墨丞的脣角瞬間勾出笑意:“成了。”
“什麼成了?”
盛凝酥好奇的聲音剛過,對稱的另一面天空,又爆出了一朵黃色的煙花。
崔墨丞的笑意更深了:“這個也成了。”
盛凝酥疑惑的看着他:“王爺,你到底謀了一個什麼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崔墨丞指向紅色的煙花:“那是漢中王的府邸,是夏七親自帶人過去的,煙花的信號就是在告訴我們,漢中王已經成了他的刀下囚。”
“你?”盛凝酥一驚:“你真的對漢中王下手了?那,北荒那邊?豈不是遂了完顏肅的心意了嗎?”
“他的心意?”崔墨丞笑了,不屑的很:“他以爲,自己的那點勾當,我是一點不知道嗎?黃色的煙花就是我送給他的賀禮,那裏,是他們北荒在京都城的一處暗所,也是所謂的情報機構……今天晚上我已經派人端了那裏,黃色煙花就是在告訴我們,完顏肅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完顏肅孤身一人來到金都城,怎麼可能掌握那麼多的線索?
肯定是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在這邊不下了情報網。
崔墨丞要做的,就是斷了他的情報網,斷了他的手眼。
這只有一來,不管他願不願意,崔墨丞都是背後那個黃雀了,可以隨時隨地吃掉他這個螳螂!
“今夜過後,不管京都城還是這個天下,都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得安寧,”崔墨丞走出屋門,眺望着夜空,緩緩的伸出手:“盛凝酥,如果你今天跟我走出這扇門的話,那就意味着要同我一起承擔風雨,如果後悔,現在退出,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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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凝酥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的勾住了他的手指。
崔墨丞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堅定有力。
好!
接下來的路,讓他們兩個一起走!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