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勾脣一笑,給她倒了杯茶。
“別急嘛,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先敘敘舊。”
室內開着空調,溫情進來時就脫掉了毛呢大衣。
沒了衣物的遮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就這麼暴露在了溫柔的眼皮子底下。
這是……顯懷了?
溫柔眼底劃過一抹狠色。
也幸虧這女人恨周顧,不願讓他知道懷孕之事,否則她做再多都無法將他們拆散。
如果在來的路上她還猶豫,那麼看到這踐人已經顯懷的肚子後,她已然下定決心。
周顧與她朝夕相處,難保哪天就發現了。
她得速戰速決。
溫情感覺到了她不善的目光,下意識將毛呢大衣捲起來放在了腿上,擋住微凸的肚子。
喝了幾口茶後,她再次催促,“有話就說吧,不必拐彎抹角。”
溫柔用眼角餘光看了看腕錶。
時機已到!
她緩緩起身繞過桌沿,踱步走到溫情面前站定。
“姐姐,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大伯父不是正常死亡的。”
溫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發顫,霍地擡頭望向她,對上了她陰毒的目光。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柔直視着她的眼睛,一點一點朝她靠近。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啊,我買通了監獄裏的醫護人員,讓他們在大伯父的藥劑里加了點別的東西,
我算準了他哪天會死,所以提前一日纏着顧哥去了巴厘島,讓你眼睜睜看着大伯父受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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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猛地伸手揪住她的衣領,眼眶漸漸變得赤紅。
父親死的時候,她誤以爲自己不是溫家女,所以大房對她的傷害淡化了那份喪父之痛。
可猜到溫裴是故意捏造謊言打擊她之後,她再次將自己放在了溫家長女的位置上。
如今得知父親的死沒那麼簡單,她如何不怒?
又如何不恨?
“你的心爲何這麼惡毒?他可是你親伯父,臥牀多年吃盡了苦頭,你怎麼下得去手?”
溫柔脣角掛着嗜血的笑。
這踐人越痛苦,她就越開心啊。
“伯父?他霸佔公司,處處打壓我父親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我伯父?”
說到這兒,她嘖嘖了幾聲,又繼續道:“如果我不動手腳,他大概還能活個十來年吧,
你是不知道,他最後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了,看着都可憐呢。”
溫情死死攥着她的衣領,眸中蘊出熟悉的恨意。
那是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壓都壓不住。
她猛地撈起桌面上的茶盞,擡手就朝她腦袋砸去。
‘滴’
不知是誰的手機響了一下,堪堪喚回了溫情的理智,她將茶盞狠狠擲在桌面上。
“溫柔,你真該死。”
溫柔見她神志恢復清明,渙散的瞳孔又有了焦距,眸光倏地一沉。
這踐人意志力還挺強的嘛。
不過有前兩次成功蠱惑到她的經驗,她就不信這次會失效。
“是啊,我確實該死,如果我死了,你的至親好友就全都不會死,
哦,對了,還有件事我一併說了哦,那個程少是我安排的,
原本我是想讓他去刺殺你,結果陰差陽錯的殺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花一樣的年紀,被人活生生給砍死了,真是可憐啊,聽說她還有個臥病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