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一想,出事的是穆安皓,是穆安歌的二哥,也就是他的二舅哥,他表現得這麼幸災樂禍,好像確實是不太好。
於是他輕咳一聲,默默的夾菜吃。
菜一入口……沈墨淮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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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菜還挺好吃,是他喜歡的口味!
“既然我二哥被抓了,那柳昭楠定然也被抓了吧?”穆安歌問。
“那你就錯了,你二哥被抓了,柳昭楠還好好的呢,沒被抓。”
穆安歌一擰眉,問:“爲什麼?這種事情,沒有人證的情況下,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掰扯。”
“沒道理抓了我二哥,卻不抓柳昭楠啊。”
“而且當時事發突然,衙門的人也不可能立刻找到別的人證和物證證明我哥調系那姑娘吧?”
沈墨淮夾了一塊炸魚仔塞在嘴裏,焦香又帶着嚼勁的口感頓時讓他的味蕾炸裂,雖然是冷的,但真的很好吃!
沈墨淮好吃到眯眼,卻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盯視落在他的身上。
他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眨了眨眼,迎上了穆安歌冷冷的眼神。
沈墨淮:“……”
啊,要糟,他吃得太香,忘記回話了。
於是,也來不及吞嚥,沈墨淮一邊咀嚼着,一邊含糊開口道:“雖然沒有物證,但是有人證。”
“有人證?現場有人證明是我哥對那個姑娘下手,而不是柳昭楠欺壓霸凌那個姑娘?”
“那個人證是誰?可靠嗎?會不會是柳家安排的人?”穆安歌連聲問。
穆安歌其實心裏清楚,人證出現得那麼恰到好處,肯定是柳家安排的人。
她二哥是什麼樣子的人,她最清楚。
二哥雖然看似衝動不靠譜,但他卻是個心地善良,特別追求正義的人。
否則他也不可能經常接到一些特地找他告狀,求他幫忙平冤做主的案子。
二哥對正義有着超乎尋常的執拗,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去做欺行霸市的違法亂紀之事。
“不是柳家安排的人。”沈墨淮搖頭應。
他嘴裏的肉還沒吃完,所以說話的時候帶着點甕聲甕氣。
穆安歌見他光顧着吃,連回答她的樣子都是漫不經心的,心裏惱火得很。
這些菜是晚上他們一家子沒有吃完的剩菜。
她剛剛去廚房找酒的時候,看到了,就順手拿來了。
沒想到沈墨淮會這麼愛吃,愛吃到都耽誤事兒了。
看他這模樣,穆安歌不由得暗自嘀咕。
也虧得他是個常年在軍營混的人,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束縛着。
否則他邊吃邊說的樣子,哪怕因爲他的顏值撐着不難看,也會被家中長輩嫌棄死。
穆安歌剛想到這兒,便不由得想到了沈家滿門被滅,而沈墨淮的親生母親也葬身火海,身爲父親的皇上又不待見他的事兒。
他孤身一人,恐怕都沒有感受過被管束的滋味。
如果有機會,她想,他肯定是願意被家中長輩管束的。
心裏莫名的有些酸澀。
這麼一來,穆安歌心中的急切反倒少了些許。
她道:“你慢些吃,我不同你搶,仔細別噎着了。”
沈墨淮聞言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
他眨了眨眼,看向穆安歌。
“所以安安是在擔心我嗎?”
看着他的眼睛都亮了,眼中充滿了熠熠光輝,穆安歌下意識的別開眼,不願同他對視。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要是噎死了,就沒人回我話了。”
“而且你要死也別死在我的院子裏,回頭還叫我背上殺了你的罪名,那我可承擔不起。”
穆安歌冷漠的話語讓沈墨淮眼中的光芒不由得黯淡,心裏有些失落。
他強迫自己轉移心思,認定她這麼說,不過是口是心非而已。
她肯定是擔心他的。
她只是嘴硬而已!
只有這樣在心裏各種給她的語言和行爲找理由,他的心情才能稍微好一些。
他道:“人證是一個叫唐建的人。”
“唐建?”穆安歌猛的一驚,扭頭看向沈墨淮,震驚之意顯而易見。
“人證怎麼會是唐建?怎麼可以是唐建?”穆安歌幾乎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