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沒見過唐建,可是唐建是什麼人,她卻是知道的。
唐建那可是被柳昭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爲了報仇,讓柳昭楠被繩之以法,唐建從巖州輾轉來到京城,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都不曾放棄。
他本想通過金榜題名,成爲天子門生,在殿試之時告御狀的方式,讓自己的苦難和冤屈得以昭雪。
卻被柳昭楠設計落得了個科舉作弊的罪名。
不但被杖責二十,還被剝奪了生員的身份。
要知道,生員身份一旦被剝奪,那是不能夠再參加科舉的。
對讀書人來說,被剝奪了生員的身份,便是被斷了前程。
正所謂斷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唐建本身就和柳昭楠有着奪妻殺妻之仇在先,又有被斷前程之恨在後,他對柳昭楠的恨只會入骨,不可能會原諒。
可是,就是這樣對柳昭楠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卻給自己的仇人做了人證,還反口陷害誣告了他求助的對象穆安皓!
穆安皓懷着滿腔熱血和正義之心去幫助唐建。
爲了還他公道,他甚至不惜跟柳家這樣的大世家站在對立面。
可就是這樣一份赤誠之心,卻被人辜負,被反咬,被陷害。
這讓二哥那個一心追尋正義的大傻子得受多大的刺激,得有多傷心?
穆安歌此時甚至懷疑,所謂的唐建事件根本就不存在。
這一切,是有人看準了二哥的性格特點和弱點,特意針對她二哥作下的一場局!
所以,柳家跟害了沈家的幕後之人是一夥的嗎?
穆安歌努力的回憶着上一世跟柳家相關的記憶。
可惜她上一世被夏婉央囚禁多年,對外界知之甚少,有限知道的東西,都是從夏婉央的口中得知的。
而夏婉央,從未提過柳家。
穆安歌正皺着眉思索,卻聽到沈墨淮說:“是。”
她看向沈墨淮,聽他道:“唐建不但做人證,證明你二哥纔是那個欺凌姑娘的人。”
“他還狀告你二哥,說你二哥脅迫他,讓他誣告柳昭楠。”
穆安歌不由得輕吸一口氣,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
沈墨淮見狀指尖輕動,下意識的生出想要替她撫平眉宇間的褶皺。
卻聽穆安歌呵斥道:“瞎扯,這簡直就是瞎扯淡!”
“分明是他先找上我二哥,要我二哥幫他做主,幫他伸冤的,他怎麼能睜着眼睛說瞎話?”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穆安歌氣得臉都紅了。
沈墨淮看着她面上因爲過度生氣而生出的紅暈,眼中便不由得帶了點笑意。
他怕她氣壞,便轉移話題道:“你要不要小聲些?”
見穆安歌生氣的瞪過來,用死亡視線凝視着他,沈墨淮輕輕眨眼,道。
“當然,你若是不怕聲音太大把人吵醒,叫人發現你同我在一起,我是沒關係的。”
穆安歌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太激動了,聲音有點大。
她趕忙站起身,看向下方的院子裏是否有被她驚動的人。
見下方依舊沉寂,她這才放鬆下來。
穆安歌重新坐下,眉頭擰緊,一副不得舒展的模樣。
“你是不是……想去看你二哥?”
“你怎麼知道?”穆安歌下意識的問。
“猜的。”沈墨淮指了指她的眉間:“你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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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
“別心煩了,喝點酒吧。”沈墨淮拎起另一罈子酒遞給穆安歌。
“聖人曾說,一醉解千愁,喝點酒能忘憂。”
“喝酒能忘憂這種話,就是最大的謊言。”穆安歌不屑的撇嘴。
一副她不上當的模樣。
沈墨淮見狀,便道:“我一個人喝酒沒勁兒,你陪我喝點,作爲交換,我明日可以帶你去見你二哥。”
他知道她如今對他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情深。
她想跟他劃清界限,涇渭分明。
所以不管什麼事情,都要一對一的交換,她才能安心接受。
穆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