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妹妹的大小姐脾氣剋制不住了,祁鵬哲臉色微變,忙出聲打圓場道:“行了,都是好朋友,何必爲了個無關緊要的人置氣?一人都少說一句,算了吧!”
宮嫣哼了一聲,沒去接他的話,而是扭頭望向前邊,結果卻發現那邊的俞輕禾已經不知所蹤,頓時把滿腹的怨氣發泄到祁詩桔的身上,“都是你不好,拖拖拉拉的!現在人都不見了!”
說完也不等祁詩桔迴應,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祁詩桔連着從她吃了幾次癟,肺都要憋炸了,指着她的背影氣急叫道:“這什麼人啊!真tm把自己當成公主了!以爲誰都要捧她的臭腳哄她開心嗎!?”
“忍忍吧。”祁鵬哲臉色也有些陰沉,說道:“家裏最近有意要跟宮家談幾樁重要項目,這種節骨眼上,儘量避免意外。”
祁詩桔也不是不明白大局爲重,可宮嫣這也太氣人了,長這麼大,她還從沒在同一個人身上受過這麼多氣!
就連戴辛伊也沒有!
不行,她不能老是當個受氣小媳婦,必須得找機會報復回去!
見她這忍無可忍的架勢,祁鵬哲沉默幾秒,提醒她道:“你想幹什麼我不阻止你,但你得注意分寸,別給人家留下把柄。”
“我知道。”祁詩桔繃着臉點了點頭,眼底閃動着算計的光芒,“我會注意的,保證讓她被人賣了,還不知道誰才是人販子!”
宮嫣脾氣直來直往,頭腦簡單,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人當成槍來使喚了。
何況她現在還不知道俞輕禾和傅禹隋已經結婚的事,只要好好地利用這個信息差,肯定能讓她死的很好看!
祁鵬哲無意去深究她們的塑料姐妹情,巡視了一圈四周,見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賓客,不免替冉靜依感到遺憾,“可惜宮嫣不準靜依跟我們一起來,不然,她今晚應該收穫頗豐。”
說到冉靜依,祁詩桔又被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憶片段,對宮嫣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她是真把冉靜依當朋友看,祁鵬哲也是真的喜歡冉靜依,原本兄妹倆合謀着讓冉靜依作爲祁鵬哲的女伴一起出席這個生日宴,想伺機引薦帶她認識一些有用的權貴,奈何宮嫣上次已經有言在先,絕對不許帶幅靜依碰她的場子,祁詩桔和祁鵬哲沒敢冒險,畢竟宮嫣那歇斯底里的炮仗脾氣,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沒準到時候帶人飛不成,還反而惹來一堆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此時的另外一頭,俞輕禾正在後花園裏漫無目的地散着步,對自己無意中引發的爭執一無所察。
她個人非常偏愛充滿中式元素的傳統古風,眼前這個古香古色的園林實在很得她的心,當初爲了圖簡單實用快捷,她就把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設計成現代簡約時尚款的,如今想起來,她都有點後悔沒裝成中式風了。
這麼無所事事地閒逛着,不知不覺中,夕陽最後一點餘光終於被天際吞沒了。
夜色漸漸濃重,一輪圓月懸掛高空,在烏雲的遮擋下忽明忽暗,院子裏荷花狀的路燈依次亮起,在她腳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俞輕禾有些餓了,中午她沒什麼胃口,就隨便跟紀霏霏點了個外賣對付了過去,現在到了她正常晚餐的時間,肚子就開始不爭氣地叫起來了。
然而紀霏霏還沒來找她,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一片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估計還在跟宮軼博鬧彆扭。
她揉了揉已經癟下去的肚子,擡頭望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大廳,猶猶豫豫了一會,到底還是想填飽肚子的本能占上了風,打算混卻那邊的自助餐解決不下五臟六腑的問題。
宮夫人早就不在門口迎賓了,這會正像花蝴蝶般周旋在大廳裏的客人們中,言笑晏晏,神采飛揚,任誰都能感覺到她的好心情。
俞輕禾在入口處默默地觀察了一會兒,見無人注意到自己,也就安下心,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向擺滿食物的流水臺。
她從邊上拿了個托盤,一路撿着自己愛吃的食物放上去,等堆了滿滿一大碟後,這才端去某個偏僻的角落,準備大吃特吃。
剛往嘴裏塞了一塊起司蛋糕,還沒咀嚼,就聽到一道十分刺耳的嗤笑聲,“這是哪裏混來的餓死鬼呀!看看她盤裏的東西,多的都能砸死人了!”
俞輕禾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另外一女聲一唱一喝道:“就是!還專挑高熱量的東西,也不怕把她肥死!”
“哎!這怕不是從哪偷混進來的老鼠吧?看到有好吃的東西就粘上來了,比豬八戒還狼狽!”
“那可不是!還好我剛沒吃什麼東西,不然看到她這吃相,我肯定會吐出來的!”
兩人說着說着,就咯咯地嬌笑起來,笑聲充滿了鄙夷嘲諷。
這附近就俞輕禾一個人,這兩人明顯就是衝着她來的,而且還故意揚高了音量,生怕她聽不到似的。
俞輕禾揉置若罔聞,照舊美美地享受手裏的美食,吃完起一個司蛋糕,她又吃了兩個雞翅,一杯生榨果汁,等肚子總算傳來飽腹的感覺,她才放慢了進食速度,一個接一個的消滅碟子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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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見她一派氣定神閒,絲毫不受半點影響,頓感無趣沒味,正想離開,就看到宮嫣趾高氣揚地朝她們這邊走過來,祁詩桔陪在她的身邊,臉上帶着一絲準備看好戲的玩味笑意。
家世的懸殊對比下,這兩人很識趣地放低姿態,討好地笑着打招呼,“宮小姐,祁小姐,什麼風吧你們二位吹過來了呀?”
“少囉嗦!這沒你們什麼事,趕緊滾!”
宮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簡單又粗暴地把閒雜人都打發走了,而後徑直走到俞輕禾面前,仗着站姿,居高臨下地俯視正坐在餐桌前進食的俞輕禾。
俞輕禾正啃着塊羊排,感覺光線忽然一暗,疑惑地擡起頭,正她對上宮嫣鄙夷的視線。
她有些莫名其妙,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羊排,抽着溼巾擦乾淨手,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宮小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