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惹我生氣,很難嗎?

發佈時間: 2025-10-04 17: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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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梃用淡得不能淡的眼神,看了林漫漫一眼,“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紹梃,你要去哪兒啊?你不留下來陪我嗎?你不在,我打針會害怕的。”林漫漫的眸底立馬噙滿了令人心疼的眼淚。

霍紹梃面無表情地,“讓賀醫生給你扎針,他扎針不疼。”

“紹梃……”

林漫漫沒有留住霍紹梃。

他走出病房後,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拾步走向了蘇楚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面,他透過門上透明的玻璃,往裏看了許久。

才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空氣中是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蘇楚還在睡着。

她呼吸清淺,臉色蒼白,紮了針的小手,瘦的令人心疼。

尤其是,那纏着紗布的手腕,還有殷殷的淡紅色透出。

他眸色深沉,幽邃的令人捉摸不透,此時的心意。

蘇楚又做噩夢了。

她滿身是血,赤着腳,一直跑一直跑……

身後的黑影,如影隨形,她害怕極了,可是怎麼也跑不出那片無盡的麥子地。

“啊……”

她從睡夢中驚醒。

滿頭是汗,呼吸急促。

男人擡手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蘇楚茫然的望了過去……

“啊……”她條件反射的般,往牀邊躲去。

怪不得她一直在做噩夢。

原來,霍紹梃在這兒。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是洪水猛獸嗎?”他眉心皺起,面露不悅。

蘇楚想說,他比洪水猛獸還令人害怕。

可她沒有力氣。

她條件反射般的,又往旁邊躲了躲。

“做噩夢了?”他問。

蘇楚沒有回答,而是慢慢地平息了自己不勻的呼吸。

“知道錯了嗎?”他沉聲又問。

蘇楚不知道自己,平白無故的被關了這麼久,到底哪裏錯了。

看向男人的眼神,虛弱中透着淡漠,“在霍總面前,對與錯,重要嗎?”

“所以呢?”他蹙眉。

蘇楚笑了,苦苦的。

她已經失去了他爭辯的力氣。

如果她真死了,他會不會執着地到她的墳頭上,問錯了沒有。

她不想說話了。

黯然地闔起眼皮。

“蘇楚,不跟我鬧,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頭。”

他的聲音裏透着,涼薄的不耐。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次她沒死成,他有些生氣。

漂亮的睫毛,染上水汽,她吃力的掀起疲憊眼皮,看向了男人。

明明他長的那麼好看,明明他是她的一眼萬年,爲什麼,自己如履薄冰也換不來他的憐惜和寬容。

她的愛情,讓她遍體鱗傷。

“抱歉,下次,我死的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

“你……”霍紹梃剛要動氣,看到她緊緊蜷進掌心裏的指尖,又沉下氣來,“……少惹我生氣,很難嗎?”

“霍紹梃,我們離婚吧,揹負着喪偶的名聲,其實也不好聽。”

蘇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霍紹梃不點頭。

哪怕是她把離婚申請,遞交到法院,這個婚也很難離。

她不想連死了,都冠上霍紹梃的姓氏。

蘇楚就那麼冷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不歇斯底里,也不吶喊,不憤怒。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薄情和嘲弄。

許久,他才嗤笑,“看來,你的腦子還是沒有清醒透徹,蘇楚,我不介意讓你去做十年牢,我想,那時你就會變乖。”

蘇楚也笑了。

笑這個男人的自以爲是。

或許,那時他拿到手的,只是她的一捧骨灰。

她眼中已然沒有對這個紅塵的眷戀。

眸子,淡而無味地落到男人的身上。

她沒說話,就那麼看着他。

他可能永遠都不明白,強硬是不會讓一個傷透了心的女人屈服的。

空間靜得掉針可聞。

或許是,蘇楚失去情感的眸子,令他有了動容。

最終,他軟下態度,“不說這個了,你好好養病,我再來看你。”

霍紹梃派了丁祕書來照顧蘇楚。

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監視。

丁祕書會把蘇楚每天打多少針,吃多少飯,笑了還是哭了,都事無鉅細地彙報給霍紹梃。

看似精心地照顧,實則是怕她死了給惹麻煩。

司千再來醫院看蘇楚的時候,太陽特別好。

她支走了丁祕書,用輪椅推着蘇楚,去院子裏曬太陽。

“楚楚,錢的事情,別擔心了,我籌得差不多了,並且,我已經找了律師,來處理你的這個違約合同,我估計不用等你出院,你就會得到自由的。”

蘇楚沒想到司千這麼短時間,就籌到了三百萬。

她擔心地問,“你從哪裏籌得錢?賣車賣房了,還是把自己賣了?”

“哪能啊,你就甭管了。”司千不想說。

蘇楚怎麼可能不管。

她得知道贖身的錢哪裏來的。

“你跟說實話,要不然,我是不會用的。”

司千拗不過蘇楚,只好如實跟她講了,“是屈墨。”

“屈墨?”蘇楚有些責怪地看向司千,“你問他借的?”

“這段時間,他聯繫不上你,便在方同偉那兒打聽到你單方面違約的事情,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便說了。”

司千知道蘇楚不喜歡自己的事情,人盡皆知。

她抱歉道,“楚楚,這事我擅自做了主張,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是怪你,我是怕霍紹梃知道後,找屈墨的麻煩。”霍紹梃已經打過屈墨兩回了,下次,可不是簡單的動動手而已,“他幫了我,再給他惹一身的麻煩,這人情什麼時候還到頭。”

“我跟他說了,算是我借的,你別擔心。”司千拍着胸脯說。

蘇楚擠了抹笑,“千千,謝謝你啊,只是這三百萬,我可能一時半會兒地還不上,這樣,你有時間幫我把我的小房子抵押了吧,可能還值個一百萬左右,先還一部分。”

司千點頭,她也有這個想法,“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那個房子,也能抵押個一百多萬,這樣差不多能湊夠三百萬,還給屈墨,這樣就不用欠他人情了。”

“千千,你的房子……”

“哎呀,你欠我的,總比欠屈墨的強,是不是?”司千並不介意,“只要人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蘇楚感動的想掉淚,紅着眼眶,“謝謝你千千。”

“這不是蘇楚嗎?”尖銳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蘇楚和司千同時擡眸,望了過去。

林漫漫被護工推着走了過來,“聽說你自殺了?不是我說你蘇楚,做牢就安心做牢,搞這麼多的心思幹什麼?你以爲這樣,紹梃就在意你了?還真是醜人多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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