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剛要跟她爭執幾句。
被蘇楚摁住了,搖了搖頭。
林漫漫是霍紹梃的心頭肉,跟她計較,討不到便宜,何必呢。
司千推起蘇楚,想離開這兒,眼不見爲淨。
林漫漫卻擡手攔下二人。
“蘇楚,我馬上要做心臟移植了,你不擔心嗎?”林漫漫扯脣嘲弄。
她在護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睨着,“也是,你哥他植物人一個,活着跟死了一樣,把心臟捐給我,也算是功德一件,你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林漫漫,別在這兒找存在感行嗎?”司千氣的快要忍不住了。
林漫漫傲慢地瞥了司千一眼,轉過臉來,又彎身衝向輪椅上的蘇楚,“蘇楚,跟我搶男人的下場,就是家破人亡,還是早點去死吧,早死早解脫,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
林漫漫露出間佞的笑。
剛要擡手再甩蘇楚一個耳光,解解氣。
就看到霍紹梃走了過來。
她往蘇楚面前一撲,緊接着就後退了三步,踉踉蹌蹌地摔了出去。
“蘇楚,你怎麼打人啊。”
林漫漫哭的梨花帶雨。
霍紹梃快走幾步,將她扶了起來,“摔着沒有?”
“紹梃,我就是關心蘇楚,問了她幾句,她就……”林漫漫虛弱地靠在霍紹梃的身上,“……她明知道我腿骨折了,還把我推出去,我好痛……”
林漫漫身子一軟,就要倒。
霍紹梃扶住她的腰,打橫抱起了她,“先去看醫生。”
男人抱着女人走了。
司千一整個大無語。
“她還怪有演技的。”
蘇楚都見怪不怪了,“霍紹梃就愛看她演。”
“還真是天生一對。”司千推着蘇楚回了病房,丁祕書趕緊迎了過來,“蘇小姐,你去哪兒了,害我好找。”
司千低頭跟蘇楚說話,“那我就先回去處理合同的事情,你等我好消息。”
“好。”蘇楚點頭。
丁祕書扶着蘇楚上了牀,有意無意地說,“霍總來了,他說一會兒過來看你。”
蘇楚看了丁祕書一眼。
明白她的意思。
“嗯。”
蘇楚手上的紗布已經換成了長長寬寬的傷口貼。
但是換藥的時候,還會是看見那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霍紹梃過來時。
剛好護士在給她仔細地消毒。
傷口切得很直,深可見骨,爲了好癒合,縫了幾個針腳。
這是霍紹梃第一次見到,蘇楚的自殺的刀口。
心口不知爲何,有一股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滋味。
“蘇小姐,傷口癒合的時候,會癢,別亂抓,到時拆了線後,再用一些去疤痕的藥,應該不會留下什麼痕跡的。”
護士耐心地說着。
給蘇楚換了新的傷口貼。
丁祕書拖了椅子過來,“霍總您坐。”
“還疼嗎?”他望向蘇楚問。
蘇楚淡淡的嗯了一聲。
“以後就少做這種,令自己痛苦的事情。”他看着女人,擡了擡手指,丁祕書便退了下去。
蘇楚猜,他大概又要爲林漫漫討公道。
索性閉上了眼睛,等着他衝她發火。
“一會兒,我接你出院,我跟知南講好了,他會負責每天去家裏爲你換藥。”
蘇楚愣住。
霍紹梃要接她回家?
她明明還在被警方監控的狀態。
“我現在是犯人。”
“司千不是要幫你還上三百萬了?”
蘇楚又是一愣。
這事,他怎麼知道?
“我不想回你家。”蘇楚拒絕。
霍紹梃眉心擰起,透着不快,“我家?蘇楚,做了幾天牢,就以爲自動離婚了?”
“回家也可以,我有個條件。”
“你還提上條件了?”霍紹梃剛要動怒,眼睛又瞥到她的傷口處,壓下火氣,“什麼條件?”
“不要把我哥的心臟換給林漫漫。”
霍紹梃不知道,她哪裏聽來的這些小道消息,“蘇楚,長腦子是爲了讓你有思考的能力,而不是用來道聽圖說,深信不疑的。”
“你的所做所爲,我不能不懷疑。”反正,她就這一個要求,“你要不答應,我寧願死,也不會跟你回去的。”
“你……你也不看看你哥現在的身體狀況,他的心臟能用嗎?”霍紹梃不喜歡蘇楚跟他討價還價,“好了,別鬧了,一會兒讓丁祕書來給你辦理出院。”
蘇楚沒說話。
她就當和霍紹梃交換了條件。
隔天一大早。
丁祕書來接蘇楚出院。
寬敞的商務車,坐的很舒服,蘇楚的小臉卻皺起令人擔憂的神情。
“蘇小姐,到了。”
車了停好,丁祕書下車替蘇楚打開了車門,“慢一點。”
蘇楚擡眸。
家還是那個家。
卻好像已經早不屬於她。
還沒等她拾步,墨色的豪車也跟着停了下來。
蘇楚望過去,是霍紹梃。
“走吧。”他過來牽她的手。
她拒絕,小手背到身後,“我自己會走。”
男人眸色微沉,大步走在了前面。
蘇楚跟在他的身後,不經意的擡眸看向他的背。
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拋卻那令人膽寒的清冷和鋒利,倒也不會令人想到是什麼無情之人。
可是人,怎麼可以貌相呢。
或許霍紹梃有溫柔熱情的一面,只是,不是對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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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梃……”
蘇楚跟着霍紹梃剛走進客廳,就聽到了林漫漫的聲音。
“紹梃,我的腿受了傷,在雲頂別墅很不方便,我就想着過來這邊住,有下人伺候,會舒服一些,你沒有意見吧?”她滑動着輪椅,來到霍紹梃的面前,面如桃花般的溫柔。
霍紹梃臉色不好看。
但也沒有說什麼嚴厲的話,“讓孫媽,給你收拾一下一樓的客房。”
“紹梃,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林漫漫挑釁地看向了蘇楚。
蘇楚其實沒什麼感覺,就是有點嗝應。
她換下鞋子,大步上了樓。
霍紹梃剛要跟上去,就被林漫漫叫住了,“紹梃,蘇楚是不是不開心啊?”
“我上去看看她。”
“紹梃……”林漫漫再次喚住了霍紹梃腳步,“……你不會怪我沒有跟你商量,就過來了吧?”
“來都來了,還說這些幹什麼?”
霍紹梃快步上了樓。
蘇楚剛要關臥室的門,霍紹梃就把自己擠了進去。
“林漫漫過來是……”他想解釋一下。
蘇楚沒有興趣聽,“她要來便來,反正,這個家,早晚都是她的。”
“你這是在發脾氣?”
蘇楚擡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且不說她也沒有發脾氣,就算髮脾氣,這不是很正常嗎?
哪個女人,能容得了自己的家裏,還住着一個小三。
“我累了,要休息。”
“我陪你睡會兒。”穿着,他便脫掉了外套。
蘇楚不解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人陪。”
“我需要人陪。”他扣着蘇楚的手腕,上了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