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稷被文帝嘉獎以後,應酬就多了起來。
為免宋文君心煩,他沒敢在府裏待客。
把人叫去了醉仙樓吃飯。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今天,他依然在醉仙樓宴請同僚,散席的時候小二上前悄悄的對他道:“王爺,後院有人在等你。”
“誰等本王?”蕭稷眼裏有些醉意,他晃了晃頭感覺今天酒勁兒有些大。
小二恭敬的回道:“小的不知。”
蕭稷擺了擺手,示意小二退下。
他踱步往後院走去。
穿過喧鬧的前院,後院是一片清靜之地。
人工堆成的假山,靜靜的立在池塘裏。
碩大的荷葉鋪展開來,幾乎將整個水面蓋住。
兩旁栽種的青竹,遮住了暑氣,吹來的清風讓人心曠神怡。
走到盡頭拐角處,便是一處臨河而建的看臺。
四周皆是竹子,擋住了那人的背影,看不真切。
待到蕭稷走到那人跟前兒時,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齊王妃蘇蓉蓉。
蕭稷警惕的站在她面前三米遠處,不解的看着她:“齊王妃,怎麼是你?”
蘇蓉蓉着一襲白裙,頭戴白絲帶。
髮髻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子。
整個人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這身裝扮,他太熟悉了。
當初蘇蓉蓉跟他表明心意時,穿的就是這樣。
蕭稷下意識的想調頭就走,蘇蓉蓉卻叫住了他:“蕭稷,你站住,你若敢走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她身後,便是池塘。
若是此時落了水,後院兒沒有人,蕭稷便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更何況一旦鬧大讓宋文君知道了,還不得把他臉抓花。
蕭稷強忍着心頭的膈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有事?”
心裏一陣懊悔,早知道把田七那個狗腿子帶在身邊好了。
蘇蓉蓉眼尾泛了紅,就那麼癡癡的看着他:“現在你看見我調頭就走,我就那麼讓你厭煩嗎?”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着實惹人生憐。
幾乎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但蕭稷不是一般男人,更何況他心裏只有宋文君一個人。
他對着蘇蓉蓉勾脣一笑:“是。”
“你……”蘇蓉蓉氣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明知道這麼說會讓我傷心,你還故意這麼說,蕭稷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蕭稷看她越說越不像話,急忙伸手:“你打住,咱倆之間沒有任何的瓜葛,你這麼說好像我負了你似的,齊王妃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衊人,我從未對你承諾過什麼。”
“你何苦害我?”
蘇蓉蓉聽着他的話,感覺就像把一把刀扎進了她的心裏。
她攥了攥拳,怒道:“若非你對我無情,當年為何救我,你毀了我的清譽又不肯娶我,讓我險些淪為京城笑柄,難道你不該對我負責嗎?”
對於這件事,蕭稷理虧。
他無奈的對着蘇蓉蓉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救你上來,早知道救人也有錯,我就該當作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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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被他氣的滿臉通紅,可一想到今天來的目地,她又把這口氣強嚥了下去。
“算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糾纏了。”
蕭稷訝異的看着她:“不糾纏你把我誆來這裏幹什麼?”
“蕭稷,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抱歉。”蘇蓉蓉放低態度,一雙雲水眸歉意的看着他:“是我自己錯的離譜,給你造成了困擾,從今往後我只想我們兩府和睦相處,不要再針鋒相對。”
蕭稷不領情的哼哼兩聲:“是你齊王府一直針對我楚王府,今天我也把話放這兒,有什麼事儘管衝我來,若是再對文君出手,我定不會心慈手軟。”
他的眼神太過銳利,看得蘇蓉蓉心頭一陣發虛。
難不成,是他發現了什麼?
知道是她挑撥的淳太妃?
可轉念一想,她跟淳太妃的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此,蘇蓉蓉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蕭稷,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在懷疑我?”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最好跟這次的事沒有關係,若是讓我查出來,我讓你無法在京中立足。”
他眼裏的狠意,讓蘇蓉蓉心尖發顫。
可又讓她心裏醋意橫生,嫉妒的幾乎要發狂。
憑什麼宋文君那麼好命能得到他的喜歡。
只要一涉及到宋文君,蕭稷就翻臉不認人。
他從未對自己這般上心過。
“還有,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回。”蕭稷對蘇蓉蓉放完狠話,轉身就走。
蘇蓉蓉急忙攔在他面前,蕭稷眼神一冷,從嘴裏吐出兩個字:“想死?”
她的手急忙從蕭稷胳膊上移開,淚如雨下:“我,我只是心裏憋屈,想要找個人傾訴,蕭稷你知道嗎母后要把蕭玲嫁到齊王府當側妃。”
蕭稷聲音依然冷若冰霜:“與本王何干?”
“她若進了府,一定會想方設法與我爭寵的。”蘇蓉蓉吸了吸鼻子,哭道:“你能不能,把蕭玲娶進你的王府,她那麼喜歡你,一定不會讓你為難的。”
蕭稷聽到此處只覺得肺都要炸開了,他大手一揮衣袖把蘇蓉蓉拂開。
她站立不穩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看着蕭稷,眼裏滿是受傷的神情:“你,怎能與我動手?”
“本王若是真動手的話,你早已經成重傷了。”蕭稷看她的眼神滿是同情:“蘇蓉蓉,你好歹也是丞相之女,當初名滿京城,才華橫溢的名女子,如今卻滿腹算計,若是你光明正大的跟本王爭奪,本王還會敬你三分,你卻利用當年的情分對本王再三利用,這,就是你的手段?”
蕭稷微微搖頭:“你太小瞧本王了。”
他的眼神看穿了蘇蓉蓉的僞裝,不再跟她客氣大步離開。
蘇蓉蓉眼裏滿是不甘,她為自己謀劃,有什麼錯?
錯就錯在,蕭稷不該拿言語羞辱她。
所有男人都對她趨之若鶩,偏偏蕭稷視她無一物。
這是對她的羞辱,她蘇蓉蓉忍不了。
宋文君她算什麼東西,美貌不如她,氣質不如她。
就連家世也不如她。
蕭稷為什麼會如此護着她,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蘇蓉蓉崩潰的大哭起來,看着蕭稷堅決離去的背景,她尖叫一聲扎進了荷花池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