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周顧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龍鳳胎。
龍鳳胎。
一兒一女呢。
這是多麼大的福氣,卻被他硬生生給揮霍掉了。
她讓他活着贖罪,一點都沒苛待他。
像他這種可笑可悲可憐又可恨的人,就不配得到解脫。
“情,情情,我答應你苟活於世,不自尋短見,不自我折騰,乖乖聽你的痛苦一輩子,只求你來世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他又吐了兩口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意識被抽離,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昏迷在牀邊的挺拔身軀,於曦譏諷一笑,對旁邊儘量降低存在感的主刀醫生道:
“你們老闆的眼眶瞪裂了,傷勢挺嚴重,再不去縫合,這雙眼估計得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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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多次吐血,已經傷了元氣,若不好好治療,丟的則是命。”
情情不是想讓這渣男好好活着承受折磨麼?
那就不能由着他揮霍自己的命。
所以該治的時候還得治。
寂靜的手術室裏開始嘈雜起來,幾個醫生合力將周顧擡上推車後,簇擁着他去了隔壁的手術室。
於曦刻意擋住室內的攝像頭,緩緩取出一個瓶子,將裏面的液體倒入了溫情口中。
“但願你能逢凶化吉吧,經歷這次的生離死別後,我相信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擊垮你。”
…
溫情這邊已經是一具屍體,而周顧那邊情況糟糕,所以衆人將精力都放到了周顧身上,反而不怎麼關注溫情的遺體了。
一個小時後,溫母匆匆趕到了醫院。
倒不是心疼女兒,想來見女兒最後一面。
而是……
“我以死者母親的身份籤這份火化承諾書,你們還顧慮什麼?難道想將我女兒的遺體一輩子扣在醫院不成?”
“這……”遺體管理員面露難色。
家屬來領已故的至親,合情合理,辦完手續後就能將遺體帶走了。
只是這位溫大小姐是周顧的妻子,他們不敢自作主張。
“要不您先去問問周總,如果他同意您將遺體帶走,我們立馬放行。”
溫母冷嗤一聲,譏笑道:“我女兒已經跟周顧離婚了,他沒資格再管她。”
遺體管理員依舊猶豫。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知是誰打的,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切斷通話後,他笑眯眯地對溫母道:“我現在就去給溫大小姐辦理火化手續,您稍等。”
“……”
溫母眼裏劃過一抹疑惑,剛才是誰幫了她?
絞盡腦汁想了片刻後,依舊沒頭緒,不得不放棄。
見四周無人,她連忙從手提包裏掏出手機,輸入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來了醫院,並逼着院方火化溫情,他們也同意了,您現在能放過我兒子了吧?”
話筒裏傳來一道刻意僞裝過的男音,“先將遺體送去火葬場,我的人成功接手後,會放了你兒子的。”
“可……”
不等溫母說完,話筒裏突地響起‘嘟嘟嘟’的掛機聲。
“……”
…
周顧昏迷了一個下午,醒來時外面的天色漸黑。
意識回籠,他翻身就準備下地。
守在牀邊的阿坤見狀,連忙伸手將他摁了回去。
“醫生說您不能亂動。”
周顧心下焦急,沉聲問:“夫人……呢?”
本想說夫人遺體的,可後面那兩個字出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