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冰陽的忽然開口,讓穆安歌有些詫異。
但穆安歌還是很快就應了:“什麼事兒?你說。”
“兩日後有個遊湖宴,柳家的那個柳昭楠也會去。”
“你先前不是跟我打聽他了麼?還說柳昭楠得罪了二哥,二哥可能要收拾他。”
“眼下二哥忽然出事,柳昭楠卻好好的,當時事發又和柳昭楠有關,我就想着去會一會他。”
“看看這麼多年柳昭楠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兒,順道看看能不能試探一下二哥入獄的事情是不是柳昭楠設計的。”
“兩日後的遊湖宴他們剛好請了我,我就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這個柳昭楠。”
“你要是去的話,我明兒來你家找你,接你一起去?”
“當然,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兒,我自己去見過他之後,回頭再來跟你說也行。”
賀冰陽故作不在意的說着,實則整個人都已經緊繃了起來。
就特別緊張。
他確實可以單獨去會一會柳昭楠,可是他更想和穆安歌一起去。
分開多年,賀冰陽本以爲他對穆安歌當年的懵懂喜歡早已經淡去,他還能和她做朋友。
可是這麼多年從未停止過的思念卻一直在提醒他,他對穆安歌根本不是懵懂喜歡,也不是年少無知,而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如今他回京了,穆安歌又剛好和離了,他正好有了機會可以接近她,他自然是想要多和穆安歌接觸,讓她發現他的好。
如果穆安歌能發現他的變化,感受到他的成長,就不會再把他當成弟弟,不會覺得他不懂事,而是將他當成一個能夠頂天立地的男人來看。
只要穆安歌看到了他成熟的男人一面,他就有機會了!
所以此時賀冰陽是真的怕穆安歌會答應了他的客套話。
賀冰陽的話讓穆安歌詫異的同時更加激動。
她幾乎毫不猶豫的點頭:“好,那你明兒來接我,咱們一起去會一會這個柳昭楠。。”
賀冰陽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之色,他很快遮掩過去,再擡眸,眼中已經全是笑意。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明天來你家接你。”
穆安歌沒注意他眼中的神情變化,但賀冰陽對她說過的事兒這麼上心,她之前還因爲沈墨淮的話而對賀冰陽心存芥蒂,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穆安歌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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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賀冰陽有些詫異,反問。
穆安歌搖了搖頭:“沒什麼。”
那種不安定的忐忑和懷疑,還是她自己受了吧,本來不對的人就是她。
還是不要說出來讓賀冰陽糟心了,免得影響他們之間的情誼。
“這麼遮遮掩掩的做什麼?咱們還是不是朋友了?有什麼不能說的?”賀冰陽笑道。
“你是要我送你回去,還是你自己回去?”穆安歌沒回應他,而是問道。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出來的時候有坐馬車。”賀冰陽說。
穆安歌應了一聲好。
賀冰陽有些不捨的看了她一眼,但還是壓下了心中不捨分開的念頭,乖乖的下了馬車。
他站在原地,看着穆安歌的馬車走遠了,這纔回到自己家的馬車之上,出發回府。
不遠處,沈墨淮默默的看着這一幕。
他先前跟穆安歌因爲談及賀冰陽而賭氣下了馬車,可他又不放心她,所以悄悄跟着她去了大理寺。
只是他沒想到,穆安歌和賀冰陽會在大理寺外偶遇,並且兩人還湊到了一輛馬車上。
沈墨淮閉上眼,緩解自己心中上涌的紛繁怒意。
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
“去查一查,賀冰陽明日要赴誰家的宴。”沈墨淮嗓音淡漠的開口。
暗中傳來一聲應好,也不見人。
那是一直在暗中默默跟隨着沈墨淮的暗衛。
沈墨淮看着賀冰陽的馬車也離開了,這才一路回了戰王府。
天牢之中穆安皓的話驚醒了沈墨淮。
且不論他猜測的有人挑撥穆安歌對他的感情,故意讓他們對立的事情是否存在。
就眼下穆安歌對他的態度,便已經不是簡單的挑撥就能夠成立的了。
如果她真是的受人挑撥,那她對他,應該是又愛又恨的狀態。
可是她對他卻從最初的歡喜到後來的恨之入骨,再到山崖之下,他跟她坦誠交談過後的有所改變。
雖然沒有變回愛意,卻已經沒有了要跟他不死不休的敵意了。
她的態度一直都在變化。
所以這便說明了,她對他並非她自己口中說的那般決絕,非要和他不死不休,非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她的態度也是可以有所變化和鬆動的。
只是這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而她的態度變化,關鍵還是取決於他。
他做的事情,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對他的印象和對他的態度。
所以當她從他的口中得知他並沒有加害穆家和穆相之心,也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時候胡亂加害穆相之後,她便不再如以前那般對他恨之入骨了。
所以他想要重新得到她的喜歡,就一定要掃除掉他們之間可能的誤會。
夏婉央,就是最大的誤會。
更何況,穆安皓明確表達了,穆安歌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妻感情。
而他,雖然貴爲王爺,皇子,可是對女人和情慾之事卻素來淡漠,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孤身一人,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所以,哪怕他的後院往後只有她一個女人,他覺得他也是能夠接受的。
畢竟她是他這二十五年以來,唯一確定動過心的姑娘。
所以他一定要儘快解決他們之間最大的誤會,夏婉央!
只有將夏婉央的事情給解決了,她才更有可能允許他靠近她,允許他追求她,他們之間纔會更有可能。
沈墨淮去了夏婉央居住的院子。
夏婉央得了消息,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之下腳步匆匆的迎了出來。
“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妾身?”夏婉央雙眼晶亮的看着沈墨淮,一副眼裏心裏只有他的樣子。
沈墨淮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眸色淡淡。
夏婉央如今已經有九個月左右的身孕了,臨盆在即。
雖然她的懷相很好,九個月的肚子看着也就跟人家六七個月的肚子那麼大,可她還是被沈墨淮的盯視給看自卑了。
“殿下別看,很醜。”夏婉央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面上全是窘迫之色。
“妾身的肚子是大了些,顯得很難看,但等妾身生產完了之後,身材很快就會恢復的,殿下您別介意。”夏婉央小聲說。
沈墨淮回過神來,看向夏婉央,見她眼圈紅的都快要哭出來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身材好不好看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方纔看到了夏婉央的肚子高高隆起,想到了如果穆安歌懷孕的話,會不會也似夏婉央這般罷了。
他道:“無妨,婦人懷孕產子本就辛苦,肚子變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無需多想。”
夏婉央這才笑了,又問:“那殿下今天來,可是有什麼話要同妾身說?”
“可是跟府上人員管理有關?您只管交代,妾身一定會把事情給辦妥當的。”
夏婉央連聲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