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冰冷的話語猶如一盆冷水,潑得蕭弈辰渾身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遠離了穆安歌。
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蕭弈辰看到沈墨淮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出現在他的面前。
“四……四皇兄。”蕭弈辰磕磕巴巴的喚了一聲。
見沈墨淮在穆安歌身邊站定,他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你對本王的王妃有什麼心思,不妨說給本王聽聽?”
沈墨淮冷眼看着蕭弈辰,渾身的氣勢壓得蕭弈辰雙腿直打顫。
蕭弈辰就是一個仗着自己有個受寵的貴妃母妃,仗着他身後有有權有勢的外家,進而爲所欲爲的草包皇子。
平素裏對着普通人他可以作威作福,但對上沈墨淮這種靠着自身能力得勢的人,那就成了慫包。
“四皇兄說笑了,她可是我的四皇嫂啊,我對她能有什麼心思?”蕭弈辰趕忙擺手尬笑,緊張得差點昇天。
“我……我就是剛好路過,看到四皇嫂躲在這兒哭,就開口安慰了幾句,四皇兄你千萬別誤會。”
“既然四皇兄來了,那安慰四皇嫂的事情就交給四皇兄了,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們了,你們隨意,隨意。”
蕭弈辰忙不迭的說完之後,夾着屁股麻溜的滾了。
他走之後,沈墨淮纔將目光落在穆安歌的身上。
微微眯着眼,沈墨淮輕呵一聲:“你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氣勢呢?怎麼在外頭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也不知道還擊?”
穆安歌竟從他的言語中聽出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不過穆安歌可不會自戀的覺得沈墨淮這是在吃味,是在在乎她。
不可能的!
沈墨淮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怎麼可能在乎她?
如果真有什麼特別的,那也是爲了利用,想從她身上撬開口子,好對付穆家。
至於這會兒會開口替她解圍,肯定也是怕她跟他的皇弟糾纏不清,丟他的人吧。
不過是爲了面子而已。
穆安歌掃了他一眼,言不由衷的說了聲:“多謝。”
隨後便想越過他離開。
沈墨淮不讓,冷厲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聲音冰冷。
“本王剛剛的話,你還沒回答本王!”
“還是說,你當真跟蕭弈辰有什麼牽扯?”
穆安歌擡眸看向沈墨淮,忽然就笑了。
她生得很美,今日雖算不上盛裝打扮,但也足夠端莊大氣。
在夜幕光影斑駁處這麼展顏一笑,就猶如在夜空中綻放開來的嬌花,絢麗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沈墨淮目光冰冷依舊,心底卻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豔。
他以前竟沒發現,他這個王妃,生得如此美麗。
“那王爺希望我怎回答你的問題?”
“還是王爺希望我真的跟你的九弟有什麼牽扯,好抓到我的把柄,藉機休棄我?”
穆安歌的話讓沈墨淮不由得皺眉。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說過,暫時不會動你戰王妃的身份。”沈墨淮壓低了聲音說。
“所以你以爲戰王妃的身份能帶給我什麼?尊崇?榮光?還是權勢?”穆安歌冷冷的問。
沈墨淮一怔,聽穆安歌繼續道。
“你新婚夜領兵出征,丟下我淪爲整個京城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戰王殿下厭棄戰王妃,拜了堂卻連房都不願意圓就匆忙領兵離開。”
“這五年來,你知道我在京城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你是戰王,是大將軍,你位高權重,整個戰王府也跟着沾光。”
![]() |
![]() |
“可於我而言,你越是耀眼,我這個笑話也就跟着越發明顯。”
“你知道每一年我要代表戰王府參加多少次大大小小的宴會嗎?而每一次我又會受到怎樣的冷待和嘲諷嗎?”
“你不知道。”
“就拿剛剛九皇子蕭弈辰的刁難來說。”
“我確實可以反擊沒錯,我甚至可以一腳將那沒用的東西踹飛,然後呢?”
“把動靜鬧大了,把所有人都引來看熱鬧了,我再被蕭弈辰倒打一耙?”
“他會說我勾飲他,他拒絕,我惱羞成怒對他動手。”
“然後我就淪爲不守婦道的浪蕩女子,受所有人唾棄!”
沈墨淮皺着眉動了動脣瓣,沒說出話來。
“你是不是在心裏以爲我說的這些都太誇張,都是騙你的?”
“你信不信,不論發生什麼,不論我是對是錯,只要和人衝突的是我,就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沒人會幫我說一句公道話?”
“你要不要,我試給你看?”
最後這話,穆安歌是湊到沈墨淮面前說的。
兩人視線糾纏,沈墨淮看到了穆安歌眼中的瘋狂之色。
沈墨淮有一種感覺,只要他說一句同意,她真的會發瘋去試驗給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