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爸爸那邊工作有調整,臨時取消了。”
紀霏霏隨手將鑰匙擱在玄關櫃上,徑直走進廚房,十分自來熟地從裏面的零食櫃裏摸了一大袋薯片出來,抱在沙發上咔擦咔擦地啃了起來。
珊妮雙手環胸,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望着她,無限鄙夷道:“瞧瞧你這模樣,哪還有一點身爲女明星的自我修養啊!紀霏霏,你得慶幸我不是你的對家,否則我肯定把你拍下來發到網上!”
紀霏霏哼了一聲,滿臉地不以爲然,“隨便你!反正本姑娘不管做什麼都是真性情的表現,懂我的自然懂,用不着我刻意立人設!”
珊妮倒吸了口氣,伸手指着紀霏霏,不敢置信地望向俞輕禾問道:“九禾,你就這麼任由她自暴自棄嗎!?你之前給她餵了這麼多資源,小心她哪天翻車拖累了你!”
“閉上你的烏鴉嘴巴,我可謝謝你了!”
紀霏霏笑罵了她一句,扭頭四下左右張望了一圈,沒看到屋裏有其他人,疑惑地問道:“珊妮,你不是跟你的未婚夫一起來的麼?我咋沒見到他人呢?”
提到那個還在家裏開視頻會議的男人,珊妮就有些泄氣了,繞過茶几在她身邊坐下,百無聊賴地晃動着手裏的咖啡,懶洋洋道:“他是工作狂,這會還在忙着工作呢,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被這話勾起了類似的回憶,紀霏霏不禁有些同病相憐,大方地把懷裏的薯片讓她那邊讓了讓,深有同感地嘆氣道:“我家那個也是,一大早就出去郊區視察新建的工廠了。剛打了電話也沒通,那邊都是荒郊曠野,也不知是不是信號不好。”
兩人長吁短嘆了會,而後齊齊望向俞輕禾,異口同聲地問道:“你家的呢?”
俞輕禾眨了眨眼睛,老實道:“早上去公司加班了,還沒回。”
這話一出來,她立即迎來那兩人“原來大家都一樣”的同情眼神,紀霏霏悠悠地長嘆了聲,往嘴裏塞了一把薯片,邊咔擦咔擦地咀嚼着,邊忿忿道:“都週末了還忙個沒完沒了……估計在這羣男人的心裏,工作就是比女票還重要的事吧!真這麼喜歡賺錢,他們怎麼幹脆娶個印鈔機回家好了!”
俞輕禾輕笑了聲,正欲搭話,就聽到之後傳來男人清雅悅耳的嗓音,慢悠悠道:“紀霏霏,你家宮軼博我不敢說,但在我這,我敢保證我家夫人就是首席,沒什麼事能比她更重要。”
坐在客廳的三人皆爲一怔,不約而同地循聲望過去,就看到一身西裝革履的傅禹隋,步履沉穩地從玄關走過來。
剛從外面回來,他身上帶着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嘴角微勾,似笑非地,領帶被他隨手扯開了,最上面的兩粒釦子解開,露出一小片若隱若現的鎖骨,顯得散漫又有些玩世不恭。
珊妮呆了一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來人,眼裏迅速漲滿了玩味和興致。
上次在宮夫人的生日宴上,因爲光線和距離的問題,她看的不是很分明,現在人就在不足三米之處,並隨着距離縮短而日益清晰,那種撲面而來的驚豔感,讓她不禁心跳加快,連呼吸都有些不正常了。
難怪能把九禾這朵讓高嶺之花摘下來,這傅禹隋果然不同凡響,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亦或是那具黃金比例的高挑身材,她前二十五年見過的男人就沒一個能比得上的!
注意到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傅禹隋看,俞輕禾幾乎是馬上拉起了警報,掩着脣輕咳了聲,沒話找話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公司積了很多活要做麼?”
“你男人效率奇高,比預計的提前三小時做完了。”
傅禹隋走過來挨着她坐下,端起她面前還剩一半的咖啡一飲而盡,末了還有些意猶未盡,理所當然地使喚道:“阿禾,再去給我泡一杯,我渴了。”
“口渴應該喝水,喝什麼咖啡呀……”
俞輕禾嘟囔了幾句,但還是起身去了廚房,從架子上取了他專用的杯子,重新泡了一杯端出去。
結果才走出廚房,遠遠就聽到從客廳傳來珊妮的嬌笑聲,她愣了一愣,下意識地定睛望過去,就看到珊妮已經在自己剛剛的位置坐下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的,也不知聽到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而向來冷漠疏離的傅禹隋這會居然也不排斥珊妮的靠近,就這麼含笑望着身邊的女孩,甚至還輕言細語地說着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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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這兩個不知怎麼就“一見如故”的人,俞輕禾心口有些發堵,面無表情地端着咖啡走過來,也不說話,直接將杯子放到茶几上,而後去了紀霏霏身邊坐下。
紀霏霏還抱着那包薯片當小倉鼠,她看了看俞輕禾,又看看對面的傅禹隋,雖然已經明顯感覺到此刻的氣氛有些微妙,但她還是選擇了隱忍不發,默默地將薯片移到俞輕禾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吃麼?”
俞輕禾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仍是不言不語,心裏卻默默地腹誹起來,好你個傅禹隋,使喚我去泡咖啡,自己卻在這跟珊妮打得火熱,當她是什麼了?!
虧他昨天信誓旦旦的,把話說的那麼好聽,原來都是哄她開心的!
還有珊妮也是,剛剛還振振有詞地說不會跟傅禹隋有正面接觸,結果呢?打臉都比閃電都還快!
對面的兩人還在說說笑笑,俞輕禾卻已經聽不下去了,丟下一句“我去看看今晚要做的菜”,就起身一頭鑽進了廚房。
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此刻的彆扭,她正想關上門,外邊卻忽然伸進來一只手卡在門縫,及時地制止了她的行動。
認出這只手的主人,俞輕禾煩悶的心情就跟火星子碰到汽油似的,刺啦一下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她擡起頭,火大地瞪着外邊的男人道:“你不在客廳陪你的佳人聊天,來這幹什麼?!”
她語氣很衝,傅禹隋生怕她一怒之下真會用門夾自己的手,忙撐開門縫擠進來,揚上無辜的笑容道:“我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俞輕禾趕不走他,索性鬆開門把轉身直直地走向冰箱,冷淡道:“不必了,我自己能忙得過來,你還是出去招待客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