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了聲,“你要是能這麼輕易讓人撩走就好了,我就巴不得不用天天見到你了呢!”
傅禹隋呲了一下牙,伸出手作勢要掐她的臉,“想趁機甩掉我,你想得美!”
俞輕禾偏頭躲開了他的襲擊,仗着現在氣氛良好,還反手掐了他的臉一把,而後趁着他愣神之際,趕緊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逃上了樓。
關上房間門反鎖後,她想起剛剛傅禹隋那一臉錯愕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心裏,卻是無法言喻的快活。
等意識到這股子快樂的情緒,她心神不覺有些恍惚,走到落地窗前,俯視着樓下院子裏並排停靠的兩輛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中。
因爲坎坷的身世,她自小比同齡人都要來得早熟,也堅信唯有獨立自主才是立世的根本。
被傅兆陽帶回傅家後,即使過上了不用奮鬥也可以隨意揮霍的奢侈生活,她也從不好逸惡勞,不管是學業還是事業都全力以赴,不敢有半點懈怠。
因爲在福利院的日子,實在是太孤悽落魄了,不想再經歷那種無力改變現狀的絕望,她只能抓緊機會,逼迫自己快點出人頭地。
如果不是傅禹隋強勢介入了她的生活,她想,她應該會順着原本制定好的人生規劃,一味地埋頭苦衝,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再也衝不下去爲止吧。
可是傅禹隋出現了,他就像她生命中一場最突如其來的意外,把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讓她避無可避,毫無招架之力。
她向來引以爲傲的冷靜和剋制,在這個胡攪蠻纏的男人前全都失了靈,等她總算回過味時,她和傅禹隋之間,就稀裏糊塗地變成了現在的相處模式。
回想起這幾個月和傅禹隋同居的點點滴滴,俞輕禾不由有些自嘲,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被傅禹隋這個狗男人欺壓了這麼多年,要說她心裏一點都不介懷了,那都是騙人的,可比起去計較他過去對自己造的孽,她想,她大概更享受眼前的生活吧。
也許會有人她沒出息,沒原則,可誰又能拒絕平靜喜樂的日子?
至少她是不能的。
第二天是週末,傅禹隋按理不用去上班,但因爲昨天他請了假,公司那邊積累了些事,需要他過去處理。
臨走之前,他想到什麼,對着正坐在餐桌旁喝牛奶的俞輕禾道:“阿禾,你今天不是要跟那個洋妞聚餐麼?我想了想,你們還是在家裏聚吧,省得回頭我還得在外邊解決晚餐。”
聞言,俞輕禾略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昨晚跟你說的事,看來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但我不是也說了麼,區區一個洋妞,還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見她披散了頭髮沒紮起來,傅禹隋沒能忍住,胡亂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惡劣地笑道:“你就把她和她男人請過來吧,另外還有紀霏霏和宮軼博,人多熱鬧點。”
俞輕禾還客氣地拍開他的手,想了一想,不確定地問道:“真要熱鬧的話,不如把爸媽他們也一起叫上吧?”
傅禹隋撇撇嘴角,不太樂意地回道:“我媽倒沒什麼,但老頭就算了吧,有他在,再好吃的飯菜都要變寡淡了。”
俞輕禾就聽不得他貶傅兆陽,不耐地揮了揮,反脣相譏道:“你給我滾滾滾!你杵在這裏,我的牛奶都變腥了!”
傅禹隋笑着喊了她一句“悍婦”,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人一走,偌大的餐廳驟然靜了下來,俞輕禾看着空無一人的面前,心裏也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有些寂寞起來。
習慣真是個潛移默化的東西,以前傅禹隋在家時,她老嫌他黏人,等他真出去了,她又覺得太冷清了。
暗歎了口氣,她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碗碟,而後給珊妮和紀霏霏都發了信息,將下午在家聚餐的事說了一下,才上樓去了工作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對於今天這場聚會,珊妮給予了無比積極的響應,下午一點剛過,她就捧着一大束的瑪格麗特出現在俞輕禾的家門前,歡快地不停按着門鈴。
![]() |
![]() |
待進了客廳,不等俞輕禾招呼,她就開始上躥下跳,興致勃勃地參觀家裏的環境,邊看邊不住地點頭,讚歎道:“九禾,你還是那麼有品位!這房子的格局和裝修我都很喜歡,不如你開個價賣給我吧,以後來濱城我就不用住酒店了。”
俞輕禾正好端着咖啡從廚房走出來,聞言不覺有些失笑,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先生的,你想要的話,得去問他才行。。”
之前她爲了還人情,就把這套房子記到了傅禹隋的名下,過戶手續什麼的相關證件都辦好了,但傅禹隋卻說這是他們夫妻倆的共同財產,堅決不肯收。
雖然他話是這麼說,但只要人家問起來,她還是很自覺把這套房子的歸屬權放到傅禹隋這邊。
珊妮有些失望,遺憾地嘆氣道:“那還是算了吧,你先生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人,除非必要,我可不想跟他有正面的接觸。”
這話倒是讓俞輕禾有些出意料,還以爲她會像以前一樣,把對她追求者的那套用在傅禹隋身上呢!
將茶托擱在茶几上,她端起其中的一杯咖啡給珊遞了過去,頗感興致地問道:“你都沒和他說過話,這就看出他不好相處了?”
“那當然,我眼睛可是很利的!”珊妮接過咖啡,另一只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嘻嘻道:“我從小就跟着父母出入各種場合,不說練出了火眼金睛,但還是看出個八九不離十的。”
頓了一頓,她順勢往俞輕禾這邊靠過來,腦袋往她肩上蹭了蹭,討巧賣乖地說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我們肯定能成爲最好的朋友!事實證明,我的推測一點都沒錯!”
俞輕禾正欲說點什麼,就聽到玄關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跟着是紀霏霏毫不客氣的反駁,“啥最好的朋友,請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好嗎?”
沒想到她這麼早就過來了,俞輕禾有些驚訝,好奇地問道:“你不是說今天下午有通告,至少要到六點後才有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