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臉色發白,直接道:“盧側妃,你若要打我們罪奴也自然只能受着,
可是你真的不想知道那鞋裏的繡花針,是誰放的嗎。”
盧瓊華根本沒有理會她,而是冷笑道:“誰放的本側妃比你們清楚,輪得到你這個踐人說話。”
尤念掙扎着急聲道:“若是那針裏有毒呢,你還覺得是我想要害你嗎?”
“能接觸你那珍珠鞋的,也就真正是兩個繡娘吧。其他人即使過手身邊都有人,還用盒子裝着,又如何藏針。你對付我不要緊,但是你給別人做了刀,就開心了是嗎。”
尤念知道有人要害她,但是那人是誰並不重要,因為誰都有可能。
事到如今,她不想受傷,也不想夏至被自己牽連,已經顧不得是不是會將無辜之人帶進來。
而這時候,那個原本只是被帶來走個過場的大夫,竟然驚呼道:
“不要觸碰這細針!側妃,這針上果然有毒,只要傷到一個小口子,便必死無疑。”
為了驗證這個發現,下人們忙抱來了一只雞。
而只在那雞腿上紮了一下,下一瞬那只雞就立即斷氣,羽毛下的皮膚都變黑了。
盧瓊華頓時站了起來,臉色青紫交加,立即難看不已。
她眼裏跟淬了毒一樣,看了尤念一眼:
“去將所有碰過本妃那雙鞋子的人找過來,本妃要讓這兩個罪奴死得瞑目。”
很快,五個丫鬟繡娘就被帶上來了,每個人都說一定是尤念就是放針之人,
而其中一個繡娘更是說自己親眼看到尤念放針…….
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說完以後,所有人都神情奇怪的看着她。
尤念聞言並不緊張,反而是鬆口氣。
她的猜測果然沒有錯,真正想要陷害她,還想要讓盧瓊華死了的,也只有那人了。
尤念暗暗沉了口氣……
雖然,已經抓到了真正放針的繡娘,
可全府的人都知道兩人已經成了盧側妃眼中釘,沒有人敢靠近他們。
就連先前負責管理兩人的冬梅姑姑,都不再理會她們,只派人來告知兩人每日的任務。
果然,沒有多久就傳來了消息——
盧側妃打死了那兩個遺忘了繡花針的繡娘,而其他碰過鞋子的人都被髮賣了。
他們兩個人因為身為罪奴,根本沒有沒有資格接觸鞋子,才勉強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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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被打死的繡娘,淒厲的慘叫聲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盧側妃鞋子裏被藏毒針,一氣之下連處死了好幾人,
可那繡娘到死也沒有說出指使她的人是誰,這倒是讓盧側妃連做了好幾日噩夢。
她也清楚,若是自己真為了對付尤念一個早就被趕出府的人,
而把自己給折了進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成功讓盧瓊華將恨意轉移了一些出去,尤念也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還是各種小折騰不斷,各種重活髒活不斷壓過來,但起碼不會動不動就讓自己死了。
這邊,花嬤嬤再次來了幽王府,想着皇后娘娘給她安排的任務,便覺得一陣頭大。
她從業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難勸的女子。
明明只是一個商戶庶女,寧願做奴都不低頭,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更何況,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即便過去有傷害,那也過去了,後宮誰家的女子不是這樣。
花嬤嬤搖頭嘆氣,正要去找人再勸勸的時候,謝敏悅過來了……
得知了花嬤嬤的來意,她笑得很是驚喜,立即熱情地帶着她去找了能夠主事的人。
與夏至正在劈柴,盧瓊華便又派人將她叫過去。
只看那丫鬟叫她的時候,眼神裏都藏刀的樣子,便知道此行不善。
果然,到了顏華院,盧瓊華與謝敏悅都在,一旁還有個先前勸她對衛燼弦獻身的嬤嬤,
她手裏正捧着個冊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而盧瓊華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活剝了似的。
一旁的下人在罵:“一個罪奴還敢直視側妃,信不信扣了你的眼睛。”
尤念深呼了口氣,跪地行禮:“奴見過盧側妃、謝側妃。”
謝敏悅抹淚,擡手道:“不不不,姐姐快起來,怎麼讓你行禮了。”
一旁的下人們都露出了謝側妃真是心善,連個做罪奴的姐姐都要愛護的表情。
夏至見到這幕,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行禮之前她不說,一道磕頭叩拜都完成後,她才含淚開口,
可尤念卻能面不改色只說了聲“不敢”,她都覺得佩服。
盧瓊華冷哼了一聲,道:“當然不敢,你都要做王爺的女人了,當然不必行禮。”
“畢竟,你可是皇后娘娘喜歡的人啊,本妃都不敢罰你了……”
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讓尤念也知道了今日這場面的原因。
可她也覺得可笑,自己對衛燼弦來說只有厭惡和恨,即便她派人來幽王府,又如何。
難不成皇后還覺得她能在幽王府站穩腳跟,為她做內應不成。
尤念厭惡這種,什麼都後受控的感覺,可想着兩個至今還一面都每一見到的孩子,
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道:“奴不知道側妃說的什麼。”
謝敏悅笑着抹淚道:“姐姐,你要苦盡甘來了,怎麼還能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看,花嬤嬤手中的冊子,可是皇后娘娘給王爺選的女人,你就是一個呢,你說這冊子要是被王爺晚上的時候翻一翻,你不就是能回來了。”
“雖然,我知道王爺還怨你當初的不辭而別,但是是盧姐姐將你推下的懸崖,怎麼也怪不到你身上,改嫁也不是全怪在你身上啊。”
此話一出,整個屋內都安靜了下來,
盧瓊華整張臉裏立即淬了毒似的,咬牙切齒道:
“好個膽大包天的奴,原來你是要回來做王妃啊,那本妃這就讓你如願如何。”
花嬤嬤一見這架勢,站的遠也看不清盧瓊華的表情,只覺得大喜過望。
現在府上兩個側妃都接納了尤念,王爺對她態度模棱兩可,那可不就只剩尤念自己想不通了。
她當即笑着道:“夫人,奴婢先前可沒有說錯話吧,你確實在王爺心中有位置呢。”
此話一處,盧瓊華臉色頓時更加難看,甚至直接故意失手打翻了茶杯。
哐噹一聲,立即打斷了花嬤嬤的話。
花嬤嬤臉色頓收,這才注意到盧側妃臉色不對……
而她這時候也才注意到盧瓊華的臉色不對,這哪裏是將要對尤念建功不過,想要接她回來讓王爺對她消除誤會,分明是對她仇視已久。
當着她的面,都恨不得立馬把人解決了啊……
花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謝敏悅當成了槍使,頓時臉都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