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熟悉陰冷又摻雜着愉悅的聲音緊隨出來。
兩人默契的停了下來。
琅晝站在房間門口,雙掌小心翼翼的貼在房門上往內扒拉瞧着,嘴巴也沒閒着,“溫道塵絕對在這裏面,這聲音不會有錯!”
他單眯着眼,透過門縫看着裏頭的模樣,“難怪咱們前面鬧了那麼大的動靜溫道塵都沒聽見,合着人在這裏欲仙欲死!”
蕭南珏擰眉撇眼,往後站了兩步,瞧着琅晝興奮偷窺的模樣有些無語:“咱們是來幹什麼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趴在門上的人身體微僵,連忙乾笑着背對蕭南珏擺了擺手:“不會不會。”
琅晝往後退了兩步,忽的有些興奮的搓搓手:“你說,我們現在闖進去,他會不會被嚇到廢了?”
蕭南珏頓然鄙夷,嫌棄的離琅晝好些遠:“你不會有那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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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
兩人沒有在門口打嘴炮耽擱太多的時間,天逐漸亮明,若還不趕緊處理了,待會回去被人發覺就糟了。
他們對視一眼,雙雙擡腳用力踹向房間口。
房門轟然被打開,方纔肆無忌憚的聲音驀然就沒了,緊接着,一道身影慌忙倉促的從牀上下來,隨手扯過衣架上的衣服穿上,不悅惱聲的看着眼前人,怒聲喊:“一羣吃白飯的,來人也不知道!”
可溫道塵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搭理他,漸漸地,他也發覺到不對,警惕的看着眼前兩人:“你們是哪家人物的?可知曉本王是誰?”
見兩人不說話,溫道塵皺眉又問:“還是誰僱傭你們來的?”
說着,他一把扯過被隨手丟到桌上的珠寶:“這裏價值千兩,告訴本皇,誰僱傭你們來暗殺我的?”
“只要你們不動手,又肯透露更多的消息,”溫道塵冷靜說:“後續本皇還會大大獎賞給你們。”
兩人還是沒說話。
長久的沉默迴應讓溫道塵開始有些暴躁,可他們兩人手中的血刀杵在那,他怕眼前這羣人對他動手。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還有武器,自己更是衣衫不整,怎的對付?
房間內難聞的鹹溼味讓兩人都十分默契的拉上自己的面罩,琅晝轉眸看向蕭南珏,眼神示意對方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蕭南珏沒有過多猶豫,衝着溫道塵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琅晝明白他的意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率先衝過去,擡拳就對溫道塵的臉用力一拳。
一拳下去,溫道塵直接倒在地上。
剛發虛過度,溫道塵完全沒有什麼力氣能使得上勁,只能被迫捱揍,嘴裏也不停歇,不停的加價想要讓對方放過自己。
可溫道塵完全想不到的是,專門來揍他的人,兩個都是有錢的主兒,壓根不差錢。
琅晝在那發泄怒火,蕭南珏便開始觀察四周。
按理而言,溫道塵這般有權有勢的人,想玩女人怎會跑到這般偏僻的地方,除非這裏有什麼東西……
他的眼珠跟隨着視線轉動,目光忽的就落在那牀簾上。
但僅僅一瞬,蕭南珏就立馬撇開眼了。
他繼續往旁走,又順手拿起方纔溫道塵提到的珠寶。
“你都拿,我的……”溫道塵餘光看到蕭南珏的動作,眼睛亮了起來,立馬朝着蕭南珏的方向伸出手:“快來救我……”
可蕭南珏卻不爲所動,只是站在那冷冷的看着他。
緊接着,他當着溫道塵的面,慢條斯理的將那些珠寶都收入囊中,然後不救人。
他只是想要讓溫道塵能虧的東西更多點。
就算這些珠寶對溫道塵而言也算不了什麼,但蕭南珏清楚,在這個場面下,當着溫道塵的面拿東西,無疑是在挑釁他。
注意到溫道塵的表情,蕭南珏嘴角微勾,故意似得又晃了好幾下。
“媽的……”溫道塵氣炸了。
他奮起想要去對付蕭南珏:“你什麼身份敢這麼對老子……”
剛起來,又被琅晝拉下去一拳用力揍到肚子。
兩人配合着,氣得溫道塵想叫又不敢叫,生怕兩人又動了什麼心思直接過來揍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蕭南珏將他的東西全吞了!
牀上忽然動了下,伸出的手恰好搭放在琅晝的背上,嚇得人直接往旁邊竄,剛要開口說話,嘴巴就被人一把捂住了。
琅晝唔唔兩聲,緩過勁來才發覺自己方纔差點做了什麼,整個人放鬆下來,回頭擠眉弄眼的示意人放開自己。
蕭南珏不放心的看着他,直至琅晝連點了好幾下頭才鬆開。
琅晝吐着氣,指着牀榻上的方向無聲的沖人比劃了幾下。
順着琅晝指的方向看去,一截白臂露出來,上面還有幾個璦昧的紅痕,彰顯着方纔他們在這房間裏做了什麼。
蕭南珏沒想多看,方纔就意識到溫道塵在這房間玩女人,對其他女的更是沒什麼太大興趣。
正欲要移開眼,蕭南珏忽的發覺到什麼。
他猛地轉回眼去,拍着琅晝的肩膀,示意人繼續壓着溫道塵,自己走到那牀榻旁邊,慢慢掀開簾子。
入眼的,是一截白色。
女人偏着臉,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帶着紅痕,青紫色的痕跡摻雜其中,能猜得到方纔溫道塵玩的有多過火。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這一幕,剛要動手掰過人臉,牀上的女人就率先轉過頭。
凌亂散漫的頭髮下,是昭陽!
蕭南珏眼瞳猛地一縮,視線下意識往她全身掃去。
他想過昭陽越獄可能是尋人幫助,但大概是被宋程恆藏起來,爲了杜絕後患,他收復宣朝後處處找鎮國公的麻煩,給人施壓,爲的就是逼迫宋程恆交出昭陽。
可沒想到,昭陽並未在宋程恆的羽翼下,而是被溫道塵鎖在這間偏僻的小房間,隨意凌虐。
到底是從小看着長大的,縱然昭陽百般不是,可看着他這般模樣,他眼底還是劃過一絲憐憫。
“啪!”
肩膀忽然被拍了下,琅晝湊了過來,順着蕭南珏的視線也看了過去,看到昭陽的臉並未有過多驚訝。
想起蕭南珏還未知曉,低聲壓小聲音,幾乎是氣聲:“昭陽早就被溫道塵帶走了,先前在宣朝時,人還常出來走動,也威脅過昭寧,現在……”
話點到爲止,但兩人都清楚。
可能是溫道塵沒耐心了,可能是溫道塵沒有新鮮感了。
但一介公主落魄到當人玩物的地步,就算是對立面的存在,兩個也唏噓不已。
蕭南珏垂下眼,轉眼轉身,目光轉落在地上的溫道塵。
他沉默的站在那,連一旁的琅晝都不知蕭南珏這是怎的了。
突然。
蕭南珏擡腿猛地踹向溫道塵兩腿中間的位置。
“嗷——!”
溫道塵整個身體猛地弓起來,抱着自己的下半身痛到跳腳。
蕭南珏還不算完,又連補了好幾腳才帶着琅晝立即撤離這個地方。
躺在牀榻上的昭陽清楚的看到他們的動作,她喘着氣,慢慢託着手撐起身體,溫道塵痛苦哀嚎,只顧着自己下半身的疼痛,已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精力來管她了。
現在是她逃離的最好時機。
她扭頭看向方纔他們離開的方向,莫名的,昭陽明白對方方纔突然的動作是來幫自己。
絕望的內心逐漸被希翼所鋪滿,她咬牙撐着力慢慢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