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正彎着腰,拿着礦泉水洗臉,後衣領突然被人拽住了。
他本就一肚子火,這個時候招惹他,活膩了不是?
“狗東西,沒長眼啊,連你周爺爺……”
話鋒戛然而止。
“今,今哥,你怎麼在這兒?”
秒慫。
陸今聞着他身上的酸味,劍眉微蹙,“你擱臭水溝裏赤果果奔了?”
“……”
老子被女人噴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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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了一臉!
不過他沒敢說,實在太丟人。
陸今原本還想揍他的,可看他臉上掛着不明污穢物,實在下不去手了。
強忍着反胃,鬆開他衣領後退了幾步。
“夏顏呢?”
不提那娘們還好,一提周大少爺就炸毛了。
“死老子身上了。”
陸今揚了揚眉,深眸裏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他自己不想揍,不代表沒人代勞。
“陸三,教教他怎麼做人。”
“是。”
陸三應了一聲,掄着拳頭朝周深走去,“周少,得罪了。”
“……”
得罪你麻!
老子就站這兒,看你小子敢不敢揍。
事實證明,陸今手裏的狗是真狗。
‘砰’的一聲悶響,他直接被陸三一拳頭砸得後退了數步。
“……”
這時,李予匆匆趕來。
見周深摩拳擦掌,連忙上前拽住了他。
“都是兄弟,給我個面子,有話坐下來好好說。”
周深粗紅着脖子嚷嚷,“誰跟他是兄弟,你有見過做兄弟的下死手麼?”
李予笑着反擊,“你也沒死啊。”
“……”
這貨是過來一塊氣他的吧?
李予有些頭疼,偏頭對陸今道:“我先帶他上去清洗一下,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陸今懶懶地應了一聲,算是給了周深臺階下。
周深冷哼,雖然嘴上還在罵罵咧咧,但心裏平衡了一些。
李予連拖帶拽的將他帶走了。
車廂內,夏顏跌跌撞撞的從裏面鑽出來。
喬冉想要扶她,被她閃身躲開了。
“你別靠近我,吐了一身呢,御姐形象全毀了。”
喬冉有些好笑,見她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不禁鬆了口氣。
她是不希望顏顏跟周深攪和在一塊的。
倒不是嫌棄夏顏的背景,而是周家太複雜,不適合做她的歸宿。
“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顏擺了擺手,“我去找個酒店睡一晚,身上這麼髒,別把家裏弄臭了。”
喬冉下意識偏頭望向陸今。
陸今會意,對陸三道:“在金碧輝煌找間套房安頓她,好好保護着,
要是再弄出什麼破事,你也別待在爺身邊了,去非洲挖煤吧。”
“……”
目送陸三領着夏顏走進電梯後,喬冉眨眼問:“咱們回家?”
陸今牽起她的手,輕嗯了一聲。
對,回家。
…
翌日上午。
財經報紙刊登了一則新聞:
‘程氏集團總裁程輝涉嫌商業犯罪,現已被警方拘留’
程太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仔細打聽才知道丈夫得罪了陸今,被陸今給整了。
她罵罵咧咧的去了陸家老宅,在陸父面前痛哭了一場。
平日裏老爺子雖然看小混蛋不順眼,但關鍵時刻還是護犢子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程他真的犯罪了?”
程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你兒子仗勢欺人,陷害了我家老程。”
陸父摸了摸鼻子,也有點心虛了。
他家那小王八蛋吧,平日裏確實囂張過頭了。
不問緣由就惡整人家的勾當,可沒少幹。
“那個,我相信我兒子的人品,他不會冤枉好人的。”
程太太嗤的一笑,“是麼,那他一年前犯渾,將我侄兒程煜揍得大半年下不了牀的事怎麼說?”
額……
這要是翻舊賬的話,他就不維護那小混蛋了。
“要不這樣吧,你去警局把他告了,就說他污衊你丈夫,
然後你再請警察將他逮進去關着,我保證不插手。”
“……”
程太太狠狠磨牙。
在這寧州,誰敢動陸今那惡棍?
他背後可不僅僅只有陸家撐腰,還有蕭老爺子。
“陸老哥,我無心爲難孩子,你幫說說情,讓他放過老程就行,咱們兩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陸父剛準備開口,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陸大提着一個文件包走了進來。
“先生,少爺要我將這些資料交給您。”
說完,他打開包包,從裏面取出一大疊文件遞給了陸父。
陸父狐疑的接過,垂頭一看,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程太太,你丈夫不僅涉嫌商業犯罪啊,他還玩死了兩個女人。”
“什麼?”程太太猛地起身,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資料。
迅速翻看了幾頁後,她猛地握緊資料。
“好個程輝,揹着我在外面偷腥,還玩得那麼野,死了活該。”
說完,她將資料還給陸父,咬牙道:“多謝貴府公子讓我看清老渣男的真面目,至於程氏……”
陸父擺手道:“禍不及妻兒,我會提醒陸今的。”
至於那小子肯不肯聽,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程太太又連續道了幾聲謝,這才轉身離開。
陸母從小廚房出來,冷幽幽地道:“你剛纔好像慫恿外人將我兒子抓去警局?”
陸父虎軀一震,捂着心口往沙發倒去,直接挺屍。
他死了。
不要找他。
…
郊區新房。
陸今叼着煙在廚房煎蛋。
別說,人品不咋地,這廚藝倒是不錯。
喬冉抱着胳膊靠在門框邊上,含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哥哥,程總入獄後,誰接手程氏集團啊?”
她擔心換了決策者後,項目會受到影響。
如果新任總裁寧願賠付三倍的違約金也要取消競拍,她該怎麼辦?
程氏是上市公司,幾個億還是賠得起的。
而那商標如果打得響,肯定遠值這個數。
雖然她不是非這個項目不可,但想要在商圈立足,就必須拿到手。
陸今將金黃色的荷包蛋倒入碟子裏,視線在調料區掃了一眼。
嗯,好像忘了放鹽。
“哥哥,我問你話呢。”
陸大少爺扔了鍋鏟,踱步朝她走來。
他也不回答她的問題,伸手摟住她的腰後,將她圈入懷中。
“怎麼辦,蛋沒放鹽。”
喬冉頓時垮了臉,聞了那麼久的香味,真餓了。
“那我吃什麼?”
男人的薄脣掃過她耳垂,沙啞着聲音道:“我。”
喬冉心尖一顫,伸手抵在他肩膀上。
“別鬧。”
痞總咬住她耳朵,壓着聲線低語,“你昨晚就沒用面包了,可以的。”
說完,他掏出一個物什塞進她手裏。
喬冉垂頭看去,瞳孔微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