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溫情,當年要不是老太太硬逼着兒子娶那女人,就憑她也能入周家的門?
結婚四年,肚子裏沒丁點兒動靜,醫生跟她說這輩子估計都懷不上了。
那還得了?
老周家就周顧這麼一根獨苗,既然她下不了蛋,就該捲起鋪蓋滾蛋,將位置讓給能生的。
柔柔就很不錯,還是她好閨蜜的女兒,當年更是救過她兒子的命,與他兒子有一段舊情,再合適不過。
溫柔斟酌了一下,試着道:“我聽說顧哥正在爭取華帝集團的項目,而那邊負責這個項目的是一個叫約翰的英國人,
這個約翰吧,曾經在倫敦追求過溫情,不過溫情的眼光太高,自命不凡,沒看上他,最後不了了之了,
伯母,顧哥其實很想跟溫情斷了,只不過礙於四年的婚姻,開不了這個口,如果能讓溫情跟約翰發生點什麼,我相信顧哥很樂意成全的,
等咱們促成了這樁好事,屆時不僅顧哥能得到這個大項目,還能徹底擺脫溫情的糾纏,與我舊情復燃,修成正果。”
周母想了想,覺得這個法子不錯。
如今老太太昏迷着,沒人能給那心機女撐腰了,是該儘快解決掉這麼個礙眼的東西。
“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爭取在這孩子出生前讓她乖乖跟周顧離婚,這樣你們母子才能名正言順的入周家的門。”
溫柔嬌妹一笑,眼裏充斥着算計的光,“伯母放心,我會辦好這件事的。”
…
海景別墅。
溫情中午睡了一覺,醒來後又吐了血。
一番折騰,幾乎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擱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她連忙踱步走過去,見屏幕上躍動着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不禁蹙了蹙眉。
猶豫數秒後,她還是伸手劃過了接聽鍵。
話筒裏傳來一道禮貌的詢問,“請問您是溫情小姐麼?”
溫情愣了愣,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開口道:“是,我是溫情,你那邊是遺體捐贈機構吧?”
“是的,前兩天您向我方機構提交的遺體捐贈協議已經開始受理,我想問問您今天方便麼,能不能帶着證件過來登記一下?”
溫情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下午兩點,還早。
“方便,我這就過去,麻煩您把地址發給我。”
“好,那您留意一下手機短信。”
切換通話後,溫情緩緩跌坐在了牀上。
三天前,她做出了捐贈遺體的決定。
不爲別的,單純只是不想死後葬進周家祖墳,繼續跟周顧糾纏不清。
至於溫家,大概也沒有人會給她收屍。
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將遺體捐出去,或許能幫助到有需要的人。
‘滴’
手機響起提示音,她以爲是捐贈機構發來的地址,連忙垂頭看去:
‘情情,我已經幫你聯繫到了一個專業的私家偵探,絕對靠譜,等我下班後再跟你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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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芸發的。
昨晚跟她通話時,她委託她幫忙找個私家偵探,她想暗中調查一下溫柔身上的祕密。
不管是四年前的,還是去了巴黎之後的,她都要弄清楚。
老太太一定是知道了什麼驚天祕密,所以才逼得溫柔對她痛下殺手。
如今她死期將至,唯一能做的就是查出溫柔乾的那些惡毒之事,爲慘死的女兒跟昏迷的老太太報仇。
她說過的,臨死之前會給周顧留一把穿心刀,回敬他這幾年給她下的穿腸毒藥,她說到做到。
…
下午四點半,溫情從遺體捐贈機構的辦事廳出來。
剛跨出一層臺階,心臟劇烈抽搐了一下,撕裂的痛襲來,她身形一晃,踏出去的左腳踩空,整個人直直從數米高的臺階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