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寒風呼嘯,濃烈的失重感襲來,她本能的伸手往虛空一抓,可什麼都沒拽住。
這麼高的臺階,哪怕是身體健康的人摔下去都得去半條命,更別說她這種兩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將死之人。
一抹苦笑在她脣角蔓延開來,她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
老天對她終究是殘忍的,竟然連最後的一點時光都不肯給她,她註定要帶着遺憾與不甘飲恨而去。
就在她即將摔倒滾落時,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辦事廳衝出來,如同鬼魅般竄到臺階前,堪堪拽住了她在半空胡亂揮舞的手臂。
下一秒,溫情只覺自己跌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在鼻尖蔓延開來,她都來不及睜眼,本能的想要掙脫出去。
“別動。”
男人低沉渾厚的磁性嗓音在頭頂響起,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溫情猛地撐開眼皮,冷冷地與他對視着,“你跟蹤我?”
如果不是跟蹤,他怎麼會三番五次的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出來的這麼及時?
秦衍揚了揚眉,目光在她慘白的臉蛋上掃過,見她氣色不好,舒展的眉宇漸漸擰在了一塊。
他記得這女人從他別墅離開時,臉色已經有所緩解,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又將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看來周顧那狗東西還真是薄情寡義啊,將你虐待成病秧子不說,還逼着你親自把自己的身後事都給安排好了。”
溫情使勁掙脫他的懷抱,連連後退了數步,滿臉警惕的注視着他。
“秦先生,我早就說過了,咱們不可能合作,希望你別再纏着我,免得給彼此造成困擾。”
秦衍踱步朝她逼近,直到將她堵在牆角後,才慵懶的開口,“誰說我在跟蹤你?我來遺體捐贈機構是爲了找人,恰巧看到你罷了。”
說完,他緩緩傾身,慢慢朝她靠近,炙熱的氣息蔓延開來,噴灑在溫情的脖子上,讓她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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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偏頭,與他那張俊逸的臉龐拉開些許距離後,冷笑道:“尋人?這裏全是遺體,你尋什麼人?”
這老狐狸,分明是帶有目的性的接近她,想要從她身上獲取利益。
秦衍張了張嘴,本想解釋兩句,可心思一動,又堪堪將到嘴的話給嚥了回去。
京都那邊委託他尋找頂級豪門的滄海遺珠,他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泄露太多。
“行,你說是跟蹤那就是跟蹤,既然已經碰了面,那便跟我去醫師那兒做藥灸吧。”
溫情冷睨了他一眼,猛地伸手將他推開,大步朝臺階處走出。
腳步太急,迎面撞上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對方在她左肩上狠狠推了一把,撕扯到了她心臟的舊傷。
劇烈的疼痛襲來,她踉蹌着朝後退去,一邊咳,嘴角一邊滲着血。
壯漢見她吐血,罵了聲晦氣,匆匆進了辦事廳。
秦衍看到她嘴角的一抹鮮紅後,微微眯起了雙眼,連忙伸手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溫情想要掙扎,被他死死摁着。
“別動,不然我直接將你扔進裏面的火爐子燒了。”
溫情動了動嘴角,又是一陣撕裂的痛襲來,她的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
周氏集團,總裁辦。
周顧一臉疲憊的靠在沙發內,伸手揉捏着發脹的眉心。
這時,徐揚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周總,約翰先生說周氏想要跟華帝談合作就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不然免談。”
周顧按壓額頭的動作一頓,蹙眉問:“什麼條件?”
徐揚抿了抿脣,硬着頭皮道:“讓太太去陪他睡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