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沒有打斷她的囂張發言,等她叫囂完了,才淡淡地笑了一笑。
宮嫣煞紅了眼,高聲叫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俞輕禾維持着淺笑,心平氣和道:“只是看到這麼氣急敗壞,裝腔作勢,有些好笑罷了。”
宮嫣面容僵住,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這個踐女人!你說什麼呢!?”
俞輕禾輕嘆了口氣,平靜的嗓音涼薄而淡漠,“宮嫣,做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刁蠻惡毒,言辭粗鄙,全無身爲名媛千金的大家風範,別說傅禹隋看不上你,哪怕是街上隨便哪個路人甲乙丙丁,都未必願意多瞧你一眼,因爲太有礙觀感。”
“你……!”宮嫣被激肺腑都要炸了,急聲怒喝:“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這麼評論我!”
“你眼睛沒瞎吧?難道你沒注意到大家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麼?“俞輕禾語氣還是平緩的,語帶憐憫地提醒她,“你以爲你高高在上貴不可攀,實際上,你就和市井裏的七大姑八大姨差不多,甚至比她們都還不如,畢竟人家只是閒言碎嘴口嗨,而你純粹是因爲不甘嫉妒而發起人身攻擊。”
宮嫣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扭頭巡視了一圈四周,發現俞輕禾並沒有誆騙自己後,臉上的血色頓時爆紅,內心惶然刺痛,嗓子裏窒息得難受,這輩子就沒這麼無地自容過。
俞輕禾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說道:“稍微瞭解傅禹隋的人都清楚,宮軼博就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你身爲他最好兄弟的親妹妹,至今連傅禹隋的聯繫方式都搞不到,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宮嫣臉色微變,答案已在心中躍然而出,卻咬緊了牙不肯說出來。
她不肯回答,俞輕禾就直接替她揭曉結果,篤定道:“你哥就是太清楚以你的脾氣,絕對會讓傅禹隋討嫌厭惡,爲了避免給你收拾爛攤子,他才故意不摻和進來。”
這話讓宮嫣我再保持沉默下去了,嘴硬道:“少自以爲是了!我和我哥之間的兄妹情,不是你一個外人就能夠置喙的!”
俞輕禾笑了笑,說道:“是嗎?那你告訴我,宮軼博明知道你這麼喜歡傅禹隋,爲什麼就是不肯幫你牽紅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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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嫣被問了個啞口無言,嘴皮子蠕動了好幾下,惱恨道:“還不是因爲冉靜依這個小踐人!她之前一直纏在傅禹隋左右,誰都不給靠近!我哥怕我會在那個心機錶上吃虧,所以才三番幾次地阻止我追傅禹隋!”
“那現在呢?”俞輕禾盯着她的眼睛,繼續問道:“傅禹隋和冉靜依早就不在一起了,他和我結了婚,是什麼樣的錯覺,讓你覺得你比以前更有機會了?”
宮嫣被她氣勢壓得有些慌了,結結巴巴地回道:“你、你不過是鄉下野丫頭,有什麼資格和傅禹隋在一起?我們宮家雖然比不上傅家,但好歹也是豪門圈裏能排得上號的大戶人家,和你比起來,當然是我和傅禹隋更配!”
話音落下,也不知是誰忍不住了,噗嗤了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這一聲笑,宮嫣敏感的神經瞬間繃緊,狠狠的瞪了一眼笑聲發出來的方向,臉色陰得更難看了。
俞輕禾也挺想笑的,但不是笑別人,而是嘲笑自己,剛剛不該爲了爭口氣停下腳步的,跟一個腦袋空空的富家小姐爭一時之氣,這不是浪費時間麼?
沒準邵芸這會已經到了餐廳坐好了位,就等着她過去一起吃飯呢。
腦子裏閃過邵芸的臉,俞輕禾越發覺得索然無味,斟酌着措辭,一鼓作氣說道:“宮嫣,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和傅禹隋這段婚姻,從來就不是我求來的。”
“……”
“是他死纏爛打,追着我非要跟我在一起的。”
“……”
“你要是不服我佔了傅少夫人的寶座,你大可去找傅禹隋發泄你的不滿,找我是沒什麼用的,。”
“……”
“雖說撿軟柿子捏是人性的本能,但你盡做一些徒勞無用之功,就算你不介意丟臉,我也會很煩的。”
言盡於此,俞輕禾覺得自己該說的話也快說完了,見宮嫣臉色已經憋成了豬肝色,毫不留情地又給她會心一擊,“還是說,你慫,不敢去找傅禹隋?”
被她一針見血地戳中心思,宮嫣惱羞成怒,捏緊雙拳大聲道:“你閉嘴!誰說我不敢了?!”
俞輕禾說:“既然如此話,那你老來挑釁我做什麼?”
宮嫣被噎得厲害,久久地懟不出話來,而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更是在看一場笑話,最後她終於逮不住了,氣得轉身走了。
祁詩桔深看了眼俞輕禾,很快也扭頭追了出去。
總算把人給氣走了,俞輕禾不由暗歎了口氣。
雖然吵贏了架,但對手是這麼一個只會虛張聲勢的草包弱敵,倒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而且她還當衆說了傅禹隋對自己死纏爛打,追着她非要跟她在一起,這話若讓傅禹隋知道了,少不得又要被他算賬吧。
俞輕禾料得沒錯,沒過兩天,遠在外省出差的傅禹隋還沒結束工作,就打了電話過來對她興師問罪,戲謔道:“阿禾,我理解你想禍水東引,可爲夫怎麼說也是你戶口本上的伴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你好歹也給我留點面子吧?”
俞輕禾被他說的有些心虛起來了,但面上卻不肯顯露出來,不答反問,“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是事實,不過……”傅禹隋故意拉長了語調,深深嘆氣道:“我是個男人,又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要是落個妻管嚴的名聲,實在有損我的威風。我可不希望哪天被客戶當面質疑,我連我家夫人都壓不住,怎麼管好這麼一大家公司。”
他說的可憐兮兮的,俞輕禾卻聽得只想笑,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故意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
話筒裏傳出傅禹隋低低啞啞的笑聲,並沒有被她的嗆聲惹怒,心情反而還挺好。
兩人閒聊了一會,俞輕禾想到過兩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忍不住問道:“你週日能回來吧?”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是能的。”仗着現在氣氛良好,傅禹隋趁機耍踐,“怎麼,想你家男人了?”
“……”俞輕禾嘴角微抽,強行忽視他這句話,轉而叮囑道:“能回來就儘量早點回來,媽媽爲了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這兩天都忙得馬不停蹄的,你別讓她失望。”
傅禹隋揚了揚眉,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呢?你也給準備生日禮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