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山來給宋文君回信兒。
“王妃,伯爵夫人帶着人把齊二公子抓回府裏了。”
宋文君點點頭:“那個外室女子呢?”
“沒帶回去,又信回了原來的院子。”
宋文君笑了笑,這都在她的意料當中。
伯爵夫人那麼好面子的人,怎麼可能會讓這樣身份的女子進了伯爵府的大門。
從昨天的種種跡象來看,只怕玉蘭全都被矇在鼓裏。
她思來想去,對着青山道:“你去給本王妃的母妃送封信。”
“是。”青山恭敬的應道。
宋文君便把早就寫好的信交給了青山,讓他送去了南陽王府。
信是昨天晚上就寫好的,裏面詳細交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告訴南陽王妃藍氏只怕不肯為上官玉蘭做主,還得求她出面想辦法見玉蘭一面。
聽聽她的意見,看她是想和離還是想繼續過,她也好做出應對之法。
青山辦事很快,不多時信件就到了南陽王妃的手上。
昨天晚上的事她也有所耳聞,但並不知道是伯爵府齊進的風流事。
齊夫人早已經派人把知道此事的人全都收買了,是以事情並沒有流傳出去。
就算是知道的,也很少。
南陽王妃看到信後,只覺得天都塌了。
上官玉蘭才成婚還不到小半個月,就鬧出這麼多事的。
而齊進養的外室,足有三個月了。
那說明什麼,他是處心積慮的在跟南陽王府攀親吶。
“這個混蛋。”南陽王妃氣的重重的一拍桌子,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伯爵府算賬。
可又想到宋文君說的話,伯爵府之所以如此囂張,無非是仗着徐老王妃撐腰。
徐老王妃曾救過皇上的命,她的女兒也就是伯爵夫人下嫁給了齊公,皇上一直念着老王妃的情,對老王妃恩寵有加。
只是伯爵府的子嗣不爭氣,齊夫人便想着用聯姻的方式,使伯爵府再現往日榮光。
對於齊家的事,皇上向來是睜只眼,閉只睜。
只要鬧的不太過,皇上都不會苛責。
畢竟老王妃還在世,做的太過會被世人戳脊梁骨,說天家薄情。
也是因着這層關係,所以伯爵夫人才會肆無忌憚。
南陽王妃定了定神感覺宋文君說的對,現在就算去伯爵府把齊進打一頓,也無濟於事。
倒不如想辦法見玉蘭一面,再作打算。
她把門房喚來,對他道:“去給伯爵府捎個口信兒,就說老夫人病重,想讓二姑娘回來一趟。”
門房應了一聲,便去了伯爵府。
到了府上,跟對方的門房一說,便等在了原地:“老夫人着急見少夫人,奴才就在這裏等着二夫人。”
伯爵府的門房眼睛閃爍了一下,便跑進去通傳了。
齊夫人聽到南陽王府的來人來接上官玉蘭,嚇了一大跳。
她現在身上雖然消了腫,但臉上的傷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受了毒打的。
若是讓上官玉蘭這麼回去,豈不是事情敗露了嗎?
怎麼辦,怎麼辦?
齊夫人急的團團轉,突然有了主意。
對方想讓上官玉蘭以探親的名義去探望老夫人,她何不找個藉口就說上官玉蘭沒在府裏。
而是由齊進帶着出去下江南了。
當下便讓門房回了信兒。
南陽王府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有些急了:“我們王府怎麼沒有接到二姑娘要出去遊玩的消息,怎麼就那麼巧,偏偏老夫一病想見二姑娘,二姑娘就不在。”
“小哥真是不好意思,自打少夫人進門來,我家二爺對少夫人是寵愛有加,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不少夫人說想吃荔枝,二爺便帶着少夫人出了門,也是臨時起意,昨天下午才出的門,差不多也就十來天就能回來了,您放心我們立馬給二爺送信去,讓他帶着少夫人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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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王府的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還是假。
但聽着,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二姑娘向來喜歡吃荔枝,倒也合情合理。
南陽王府的小廝笑了笑,便道:“待小的去給王妃回信再作打算吧。”
“是是是,您請。”
門房一臉諂妹的送走了南陽王府的人,便把大門關嚴實了。
而府內後院,上官玉蘭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強忍着疼痛從房裏走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她竟感覺南陽王府的派人來接她了。
“少夫人,你怎麼能出來外面風大,你快回去。”
上官玉蘭虛弱的道:“誰在外面,是不是南陽王府的人來了?”
婢女心虛的道:“沒有的事,南陽王府怎麼會這個時候派人來,又不年不節的。”
“不對,我聽到了馬蹄聲,王府的馬脖子上掛的銅鈴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一定是王府派人來接我了。”上官玉蘭心頭焦急,擡腳就往外走。
這些日子說是養傷,可她卻被關在後院一步也不讓出。
跟軟禁,有什麼區別。
上官玉蘭心頭苦澀,她想回王府,她想回家。
在伯爵府,她生不如死。
“求求你們,讓我走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上官玉蘭本身受着傷沒有力氣,幾個婢女輕而易舉的就把她攔住了。
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可又被人死死的掐滅了。
她哭着鬧着要走,正鬧的不可開交時,便聽齊夫人厲喝一聲:“吵什麼?”
齊夫人突然出現身後跟着幾個丫鬟婆子,她向來威嚴,這一喝便把場面鎮住了。
上官玉蘭哭着跪倒在她面前,哀求道:“母親,求你讓我回家吧,我想要回家了。”
“家?”齊夫人冷冷一笑,看她的眼神滿是嫌棄:“自從你踏入伯爵府的大門,你就沒有家了,母親也不是非要往你心口上插刀子,別忘了當初娶你進門時,伯爵府可是給了十間鋪子的。”
十間鋪子,便買下了她這個人。
也買斷了她的一生。
上官玉蘭怔怔的看着齊夫人,心頭猛的一顫,再也沒有底氣說要回家的話。
原來,她是就個商品,是個玩意兒。
早已經被人買下了。
生是伯爵府的人,死是伯爵府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