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但就算這樣,她還是要說出來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5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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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跟在他後面,一起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將之前在廚房不小心弄髒的衣服換掉,而後直接往沙發上一攤,累得幾乎不想起來了。

忙上忙下幹了這麼久的活,身體上的疲勞倒還是其次,主要是她這張臉都快笑髒了,來一波客人就要盡好禮數熱情接待,對她這種有點社恐的人來說不算輕鬆活。

好在賓客人數不多,邵芸在在一旁幫忙招待,還算應付得過去。

躺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總算恢復了點精神,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還沒到六點,離傅禹隋回來至少還得等一個多小時。

這個點數,他的航班應該也快飛到濱城了吧?

想到這裏,俞輕禾心底生出無限的期盼,忽然就好想給他打個電話,想聽到他的聲音,問一問他這會到底在哪兒了。

這念頭一出來,她不由有些自嘲。

變化的人不只是傅禹隋,她也變了,以前多看兩眼都嫌煩的人,這會卻深感焦慮,巴不得他馬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這種感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牽腸掛肚嗎?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依賴傅禹隋的存在?

沒有他在的家裏,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的,曾經習以爲常的靜寂,也變得難以忍受了。

恍惚之中,俞輕禾不自覺地握緊手機,輕輕地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只覺得胸口裏熱熱酸酸的,似甜蜜又似不安,隱隱啊啊啊。還帶着一些即將重逢的雀躍,什麼都沒法平靜下來。

正怔怔地發着呆,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她的房間前。

俞輕禾滿心都沉浸在思緒中,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腳步聲,直到耳邊忽然傳來門把被旋開的聲音,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以爲是傭人有事找過來,她直起身從沙發上坐起來,邊整理衣服上的褶皺,邊淡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來人沒做聲,站在門口定定地瞧了她一會,而後邁開長腿,筆直地朝她走過來。

腳步聲不屈不緩,透着無比熟悉的沉穩,俞輕禾心頭漏了兩拍,不覺屏住呼吸,緩緩地扭頭望過去,眼睛驀然瞪大,一時竟以爲自己眼花了。

對上她望過來的視線,傅禹隋嘴角揚了起來,等着她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結果直到他走到俞輕禾的跟前了,對方還是那副呆呆愣愣的表情,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他開始不滿了,當即伸出手掐住她的臉頰,不滿地哼哼道:“阿禾,你這都是什麼表情啊!連歡迎回來這四個字都不會說嗎?”

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俞輕禾總算神魂歸位,“啪”地一聲直接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我還說是哪個沒禮貌的人不敲門就進來了,原來是你!不是說至少要七點才到家嗎?現在我看到的是什麼,鬼魂嗎?”

傅禹隋嘶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來,控訴道:“什麼鬼魂,有你這麼咒自己老公的嗎?虧我還特意調早了一個航班回來,結果你見了我,擺個臉色就算了,還半句好話都沒有!”

俞輕禾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間透着幾分疲態,身上還帶着剛從外邊回來的風塵氣息,原本還有些彆扭的心瞬間就軟了,說話的語氣葉裳也跟着柔和了不少,輕聲道:“既然你要提前回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早知道你要回來了,我就在下面等着你了。”

聽到這話,傅禹隋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握住她的手將她摟進了懷裏,低下頭在她肩窩深吸了口氣,心滿意足地喟嘆道:“總算到家了,累死我了。”

他力道很重,俞輕禾被他抱得有些疼,不舒服地掙了掙,低聲道:“你輕點,都弄疼我了!”

“嬌氣包!”

傅禹隋哼了聲,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依言放輕了力道,摟着她一起往後躺在沙發上,放縱自己沉溺在重逢的喜悅和放鬆中。

俞輕禾被他整個壓在身上,倒也不覺得重,靜靜地由着他抱了一會,不放心地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

傅禹隋點了點頭,額頭在她頸側蹭了蹭,閉着眼睛嘀咕道:“沒處理好我也回不來,廢寢忘食了幾天,接下來我要請兩天假,好好的在家裏養養。”

俞輕禾聽得有些心疼,但也不習慣說些溫情軟語的話撫慰他,便伸手輕撫着他的後背,無聲地鼓勵他。

傅禹隋被她摸得眯起了眼睛,這叫噙着一抹笑意,神情愜意愉悅,像只被哄開心的金毛。

這麼享受了片刻,他漸漸有些不滿於此了,拉住俞輕禾的手摸向自己的臉,抗議道:“我身上沒長着刺,別只專注一個地方,你也該光顧下我別的位置。”

俞輕禾被他弄得有些無語,條件反射地就不想去順他的意,可是看到他眼裏的倦意,抗拒的心不自覺又軟了下來,只得敷衍地摸了摸他的臉,同時問道:“你現在一定很累吧?餓不餓?要不我下去給你帶些東西上來吃?”

傅禹隋卻搖了搖頭,稍稍調整姿勢,讓自己抱得更舒服些,“不餓,倒是累得很,你暫時別動,讓我眯一會兒補補精力,免得待會沒力氣對付下面那羣禽獸。”

俞輕禾啞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接話,索性就沉默了下來。

傅禹隋口中的“禽獸”,指的就是樓下跟他玩得好的那羣公子哥們,傅禹隋還沒進傅氏集團前,經常跟這羣人出去混到一起,什麼壞事好事都一起幹。

接受集團事務後,他和這些豪門闊少的來往少了很多,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依舊還是那麼鐵。

她這會心思都在身上的男人身上,絲毫沒注意到,邵芸正站在門框邊上,探頭探腦地朝着屋子裏邊瞧,待瞧清楚沙發上姿勢親暱的兩人,一張老臉不禁紅了又紅,默默的拉住門把,輕輕地將門合上了。

她剛從傭人口中聽說兒子回來了,趕緊丟下一羣賓客,馬不停蹄的跑了上來,結果就讓她瞧見了剛剛那一幕。

不過這也正常了,雖然“小別勝新婚”這種事從沒發生在她和傅兆陽的身上,但她能理解那種重逢時帶來的感受,兒子平日裏對輕禾的那股子黏糊勁,她這個當媽的哪能看不出來?

這對小夫妻分開了差不多一個星期,這會兒子不容易回來了見到了自家媳婦,少不得要親近親近的。

順着來時的路走到樓梯口,邵芸正要走下去,就看到傅兆陽正從下面走上來,心裏忽然撲通了一下,待人走到跟前了,便強裝鎮定地問道:“怎麼了?上來有什麼事嗎?”

傅兆陽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沒什麼,去書房處理點工作。”

邵芸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自覺地側開身讓到了一邊。

傅兆陽往前邁了兩步,想到什麼,又停住腳步,望向她問道:“聽說那個臭小子剛上樓來了,你瞧見他了麼?”

邵芸目光閃動了一下,輕點了一下頭,拿手指了指俞輕禾的房間門,老實道:“瞧見了,在輕禾的房間裏呢。”

傅兆陽順着她指的方向望過去,眉峯微微蹙起,“他來了這麼多朋友,回來了也不去招待,一天到晚就知道去煩輕禾。”

這話邵芸就不能認可了,抿了抿嘴角,不贊同地說道:“兒子和輕禾感情好,這難道不是好事嗎?而且輕禾也好些沒見到阿隋了,肯定也藏了不少話想和阿隋說,哪裏就是被阿隋煩了。”

大概是很久沒有這麼被她直面反駁了,傅兆陽似乎怔了一下,移開視線望向她,眼神透着幾分若有所思,似乎在猜測她爲什麼會說這話。

一對上他專注的眼神,邵芸的小心臟又開始不爭氣的砰砰亂跳起來,但是話都說出來了,要收回來也不可能,就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阿隋已經很好了,既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又肯認認真真的達理公司的事,你別老是用過去的眼光看他,偶爾也該正視他的優點。”

傅兆陽抿住脣,目不轉睛的瞧了她一會兒,沒說什麼,轉身直接離開了。

看着他逐漸遠去的身影,邵芸神情黯然,心裏低低落落的,說不出的失望和鬱悶。

傅兆陽一向不待見傅禹隋,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對他來說並不中聽,但就算這樣,她還是要說出來。

要是任由這對父子繼續兩看兩相厭下去,她這輩子都看不到他們父慈子孝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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