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的手指蜷縮了起來,緩緩攥緊腹部的衣物。
真的流了麼?
也好,它本就不該存在。
可爲何心裏悶痛悶痛的,像是被重錘敲擊了一般?
閉眼,再睜開,她的脣角勾起嘲諷的笑。
“你不會又騙我吧?上次就說胎兒流了,結果還好好地活在我腹中,害得我兜兜轉轉一大圈才找到機會弄掉它。”
蘇湛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坐直身體後冷漠的看着她。
“你覺得你值得讓我費這般心思麼?”
說完,他起身朝落地窗前走去,邊走邊道:“將剛才跟我說的那番話一字不差的再跟她說一遍。”
身後無人迴應,因爲都沒反應過來。
蘇湛偏頭看了主治醫生一眼,目光如利刃。
對方猛地反應過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以後不能受孕這種事情,不應該先瞞着蘇小姐麼?
她剛流產,哪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啊?
“怎麼,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耳邊傳來男人冷幽幽的聲音,主治醫生不敢再瞎猜瞎想,連忙將病情又簡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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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芸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很難再懷孕’?
難道她生不了孩子,做不了媽媽了麼?
她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親情貧瘠。
以前跟陳濤在一塊時,她還想着多生幾個孩子,好好體驗體驗至親的陪伴。
如今自己不能生了,那她豈不是要獨自一人孤苦終老?
看着窗前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一場糾葛,他依舊是那個手握重權呼風喚雨的上位者,集權勢地位金錢於一身,世間女人任他挑選。
哪天他想做父親了,隨便撒點種,必定兒孫滿堂。
可她呢?
身體被他玩爛了不說,還傷了子宮。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跟怪物有什麼區別?
他毀了她的幸福,害了她一生!!
咬着牙強撐着手肘準備坐起來,一旁的醫生見狀,連忙伸手摁住了她。
“蘇小姐,您剛剛差點血崩,好不容易止住血,不能亂動啊。”
“滾開。”蘇芸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醫生哪敢放任她折騰?
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們都得去陪葬。
“蘇小姐,求求您別爲難我們了,還是好好躺着靜養吧。”
蘇芸聽不進去,依舊在奮力掙扎。
其中一個女醫師垂頭一看,驚呼道:“不好,她又出血了。”
站在窗邊的男人猛地轉身走到牀邊,視線掠過出血的地方,低喝道:“趕緊治。”
說完,他伸手扣住蘇芸的肩膀,將她死死釘在牀板上。
“鬧夠了麼?”
蘇芸掙脫不了,冷冷地與他對視。
“我現在已經是一個不能下蛋的母雞,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玩弄價值了,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吧,我夠可憐的了,求求您給我一條生路。”
蘇湛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臉上來回遊離着。
“癡心妄想,生不了就生不了吧,安心做個情婦,供我玩弄就行了,你這樣的身份生出的孩子,也確實尷尬。”
蘇芸只覺心口暈開了撕裂般的疼。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手朝他俊臉扇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