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期的巴掌聲並沒有響起。
身下傳來絞痛,她收回手臂猛地攥緊了牀單。
直到這一刻,她才相信孩子已經流掉了。
而她也將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湛,我恨你。”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
她還私會野男人,跟野男人密謀逃出海城。
這一樁樁,一件件,不應該他恨她麼?
怎麼到最後變成了她恨他?
也對,這女人早就表了態,無論他多麼愛她,她都不會給半分迴應的。
如今他將她逼入絕境,她不恨他才怪。
恨吧!
既然得不到她的愛,那恨也能慰藉他的求而不得。
“給她打鎮定劑。”
“……”
蘇芸緩緩閉上雙眼,淚水順着眼角迅速隱入了兩鬢之中。
她這輩子大概都逃不掉了。
…
同一時刻。
臨市蘇家莊園。
客房的門被推開,蘇母大步走了進來。
正在敷面膜的高露見狀,連忙起身相迎。
“伯母,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啊?”
蘇母冷睨着她,目光有些不善。
“你是不是將蘇芸藏身的地方告訴她那個前男友了?並且引他過去跟蘇芸見了面?”
高露一愣,眸中劃過慌亂之色。
她急忙扯掉臉上的面膜,有些侷促道:“我,我沒有啊,您……”
不等她說完,蘇母直接甩出證據,“還狡辯麼?”
高露瞬間泄了氣,老實交代,“我害怕後面的計劃失敗,所以將那個男人送到了她身邊,
伯母,您想想啊,她跟野男人糾纏不清,湛哥得知後,說不定會厭惡她呢。”
蘇母微微眯眼,看她的目光有種看蠢貨的感覺。
蘇湛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厭惡那個小蹄子,就不會念念不忘七八年了。
連這點都沒想通就瞎折騰,好好的一盤棋,全被她給毀了。
“原本蘇湛沒那麼快找到蘇芸的,趁這個間隙,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送出海城,
結果呢?你將那個叫陳濤的男人引去民宿,暴露了蘇芸的行蹤,讓蘇湛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她,
如今人已經落入了蘇湛手中,經過這次的失誤,他會更加的謹慎,你覺得咱們還有希望除掉蘇芸麼?”
高露踉蹌着後退了兩步。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送個野男人過去,恰好將蘇湛也引了過去。
“伯,伯母,對不起,是我太過心急,壞了您的事。”
蘇母搖了搖頭,眼底劃過一抹失望之色。
太蠢了!
這怎麼做蘇家的主母?
好在她孃家的實力強,能夠幫助到兒子,不然她真想退了這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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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回高家待嫁吧,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不用你操心了。”
“……”
老女人這是嫌棄她了?
…
海城,周家老宅。
病房內,周顧靠在牀頭,面無表情地注視着站在牀邊的母親。
周母試着伸手去抓他的手指,被他輕巧的避開了。
“顧兒,我真的知錯了,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周顧微合上眼瞼,從胸口取出玻璃瓶,細細撫摸起來。
周母見狀,眼眶瞬間紅了。
她得天獨厚意氣風發的兒子,這一世都要困守在這痛苦與內疚之中麼?
“顧兒……”
周顧開口打斷了她,“若你真想贖罪,那就好好哄着溫柔,勸她答應這門婚事。”
周母怔怔地看着他,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顧兒,你到底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