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溫柔見老女人鬆口,脣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以周顧對溫情的在意,即便華氏向他施壓,他也不會妥協的。
想要嫁入周家,還得兵行險招。
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抹除周顧腦海裏關於溫情的記憶,讓他的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堅信沒了溫情的存在,他定會娶她寵她愛她的。
一如四年前。
如果不是那踐人從中作梗,她早就嫁入周家了。
“我認識一個調香師,她也精通催眠術,伯母若是信得過我,我就安排她去給顧哥抹除記憶,保證萬無一失。”
周母臉色微變。
她原本打算跟溫柔提議由自己去請催眠師,然後做做樣子就行了。
結果沒想到這女人如此謹慎,居然主動介紹了催眠師。
她若是不同意,這小毒婦怕是會起疑。
可一旦接受她安排的人,那兒子豈不是真的要失憶了?
這個賭注太大,她不敢輕易做決定。
萬一弄不好,兒子失憶一輩子該怎麼辦?
可轉念一想,以他如今的狀況永久失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比起讓兒子清醒的品嚐痛苦,她更希望他能從頭開始。
然,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又立馬被她給掐滅了。
她不能再算計兒子,否則母子之間的情分怕是真的要走到盡頭。
擡頭間,對上兒子幽冷的視線,她用眼神詢問了一番。
周顧想都沒想,直接點頭,讓她答應溫柔的條件。
周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做戲,“柔柔,你找的那個催眠師靠譜不?我可將我兒子的命交到你手裏了。”
溫柔笑着安撫,“您放心吧,顧哥不僅是您的兒子,還是我的愛人,是我孩子的父親,
對了,有個好消息忘記告訴您了,我命醫生做了胎兒性別鑑定,結果顯示是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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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周母忍不住驚呼出聲,語調裏滿是欣喜之色。
這演技……
周顧都有些欽佩了。
周母又繼續開口,“周家數代單傳,柔柔,你要是能一舉得男,那可功不可沒啊。”
溫柔嬌俏一笑,試探性的問:“那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必須的。”周母不再猶豫,直接一錘定音,“你讓那催眠師過來找我,我想辦法將她安排到周顧身邊,然後再見機行事。”
“好,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讓她聯繫您,不過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不是抹除顧哥的記憶,而是事後怎麼圓這個謊,您有什麼打算麼?”
周母:“這事交給我,我會辦得妥妥當當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行,那我靜待佳音。”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切斷了通話。
收回手機後,周母轉頭朝兒子看去,見他垂頭凝視着胸口掛着的玻璃瓶,眼眶倏地一熱,眸中又醞出了晶瑩的水霧。
腦海裏那股想要兒子永久失憶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或許只有這樣,她的孩子才能徹底解脫。
“顧兒,要不咱們讓兩個孩子入土爲安吧?”
周顧聽罷,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變得犀利。
他緩緩擡頭,冷眼看向站在牀邊的母親,“不該您管的,您最好不要管。”
周母一噎。
靜默了良久後,這才苦笑道:“我確實沒資格管你,那就聊聊正事吧,你打算如何應付溫柔推薦過來的那個催眠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