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瑤突如其來的疑問讓陸丞心裏一驚,心跳狂亂起來。
“我、我真的不知道……”
“上次在溫泉,你和那個刀疤臉對他做了什麼,難道你忘了?”宋清瑤困惑地眯起眼睛。
陸丞渾身一震,差一點癱軟在地。
“那次……那次是……”
他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拿不準宋清瑤知道多少,更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擇乾淨。
“蕭家的實力比你想象中要強得多,加上顧家那三個表姐坐鎮,如果你被她們盯上了,想全身而退簡直是天方夜譚。”
宋清瑤的語氣浸着冷肅的寒意,有一種駭人心魄的壓迫感。
她望着陸丞因驚惶而不停顫動的瞳仁,話鋒忽而軟了下來。
“陸丞,現在能保護你的只有我。如果你不把真相告訴我,我很難護你周全。”
陸丞驀然擡頭,宋清瑤臉上的心疼和動情讓他周身一顫,心底的防線瞬間被全部擊潰。
“清瑤姐,其實上次對蕭不凡動手,我真的是一時衝動的!”陸丞鬆了口。
“我和安娜,就是那個刀疤臉,是之前在國外認識的。有一次逛街的時候我遇到搶劫,是她救了我。”
“可沒想到等我回國,又遇見了她,她還以報恩爲由纏着我。我就想着趕緊幫她把任務完成,也算報答她的恩情,之後就能再無瓜葛。”
“可上次在溫泉裏,我真的不是蓄意謀害蕭不凡的!”陸丞痛苦地閉了閉眼,彷彿在爲自己犯下的過錯做懺悔。
“我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巧的是蕭不凡還偏偏在那時候闖了進來。”
“清瑤姐,我當時是被嫉妒衝昏了頭,才讓安娜動手的。我很後悔做了那麼殘忍的事,但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纔會對他有那麼大的敵意……”
陸丞嗚咽着,手指緊緊抓着宋清瑤的衣袖。
“就算你再嫉妒他,也不能害他的性命,這樣到頭來會把你自己也搭進去的懂嗎?”,宋清瑤替他不值得。
陸丞慌忙搖頭,“不是的,清瑤姐,就算我那天沒有衝動,蕭不凡也躲不過去的。”
“我後來問了安娜,原來她回國要解決的對象就是蕭不凡,只是稍微提前了幾天動手而已。”
陸丞裝模作樣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我事後還幫着跟安娜求過情,畢竟我不是那種冷血的人,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殺了蕭不凡。”
“可是安娜嫌我多管閒事,不僅打了我,還把我趕走了。”
“她打你了?那你爲什麼不回來找我?”宋清瑤的下頜繃緊了。
陸丞暗自爲宋清瑤的反應竊喜,面上則裝得更加楚楚可憐。
“清瑤姐,在我受委屈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可我擔心你不會再接受我,所以只能自己忍着。”
“如果不是這次碰巧看到你有危險,我可能還沒有勇氣回到你身邊。”
陸丞低垂着眼眸,眼看着宋清瑤落在身側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那個安娜現在在哪兒?我派人去收拾她。”
夜風涼薄,在醫院大樓的門前,停着幾輛價值不菲的豪車,濃稠如宋的夜色也難掩其顯貴的氣勢。
蕭不凡坐在後座,身邊是程卉。
二人中間擺着一臺電腦,上面閃動着音頻聲波的動畫。
顧樂樂坐在駕駛室,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地叩着。
半晌,電腦中傳出陸丞的聲音。
“她的落腳點在城西區,我沒記錯的話,是金鼎大廈B座8號樓1121室。”
顧樂樂的手停了,通過反光鏡看向蕭不凡。
“二姐,出發。”
幾輛車像離弦的箭一般先後駛離,往城西區的方向去。
病房裏,陸丞將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還把自己的過失全部美化成了因愛生恨。
“清瑤姐,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如果蕭不凡不放過我,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陸丞臉上露出依戀的神情,伸手攬住宋清瑤的胳膊。
“清瑤姐,陸丞現在只有你了。我好怕,你會陪着我的對不對?”
就在他準備接受宋清瑤的柔情時,手腕上卻傳來了一陣強烈的痛意。
下一秒,陸丞的手被宋清瑤毫不客氣地從胳膊上掰下來,接着就是一搡,險些把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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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丞握着疼得發麻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清瑤。
此時她的臉上哪裏還找得見一絲深情款款,整個人冷的像臘月寒冰,射在他身上的眼神比刀子還要鋒利。
“清瑤姐?”陸丞試探着叫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剛纔還要爲他打抱不平的宋清瑤,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冷漠,陌生的讓他害怕。
“林霄。”宋清瑤坐在沙發上,雙腿恣意交疊。
林霄也被宋清瑤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迷糊着走到宋清瑤身邊。
“宋總,您說。”
宋清瑤仰靠在沙發靠背上,轉了轉發酸的脖頸,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剛纔溫柔體貼的樣子,只剩上位者威嚴逼人的氣魄。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存儲卡交給林霄,“把這段視頻放給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