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緩緩收回飄忽的思緒。
“爲何不見,她是我要娶的女人,我可不會因爲她迴歸華家就放棄她,況且她還懷了我的孩子。”
“……”
周母眼底劃過一抹複雜之色,其中還夾雜着一絲希冀。
看來兒子真的忘記了有關溫情所有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他都記得。
溫柔身上的那些齷齪事都跟溫情有關,周顧如今忘了溫情,自然而然就忘了溫柔的所作所爲。
這催眠術,果然名不虛傳。
“顧兒,柔柔說她跟她堂姐溫情一塊過來看望你,你如果不想見外人,我便給她打電話,讓她別帶她姐來。”
溫情?
周顧乍一聽這名字,眸中閃過疑惑之色,就好像正在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來者是客,不必拒絕,公司怎麼樣了?秦氏還在擴大範圍打擊麼?”
周母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她身側的袁大師突然插話道:
“天快黑了,我得走了,周夫人,咱們改天再聚。”
周母急着讓羅白過來查看兒子的情況呢,又不敢下逐客令。
如今聽她主動辭別,自然爽快的應允。
“多謝袁大師,我派人送您回去吧。”
袁大師擺擺手,踱步朝外面走去,“我自己有車,不勞煩您費心了。”
“……”
目送她離開後,周母回頭望向靠在牀頭的兒子,不經意地問:“顧兒,我聽說溫大小姐傾城絕色,你見過她麼?”
周顧擰緊了眉頭,目光又開始遊離。
於是周母確定了,兒子是真的失去了有關溫情的所有記憶。
這樣的他,周身少了死氣,多了一份沉穩。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他不必再飽受疼痛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不去跟羅白商量一下,讓他放棄喚醒兒子的記憶?
別罵她自私,她真的無法眼睜睜看着兒子愛而不得,孤苦一生。
那樣漫長的一條路,他該怎麼堅持下去?
還要痛上萬個日日夜夜,想想就絕望。
她身爲人母,這個惡人就讓她來做吧。
“沒見過。”周顧答得乾脆。
溫情……
溫大小姐……
他聽過,但沒碰過面。
傾城絕色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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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貪戀美色,娶個妻子,生個繼承人,婚姻便這麼應付過去了。
“我的頭有點暈,先睡會兒,有什麼話等我醒來再說吧。”
“……”
周母從病房出來後,徑直去了羅白的住處。
兩人碰面,周母也不跟他賣關子,直入正題道:“羅白,這幾天你也看到了他的狀況,很不樂觀,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想失去他,所以求求你幫幫我,可憐可憐我這個做母親的。”
羅白揚了揚眉,隱隱猜到她想做什麼了。
只可惜,他答應過周顧,會在第一時間喚醒他的記憶的。
“伯母,您不害怕周顧來世依舊孤苦一生麼?他這輩子贖的罪越多,下輩子得到幸福的概率就越大,
今生種什麼樣的因,來世得什麼樣的果,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您要插足麼?”
他這麼一說,周母又有些猶豫了。
真的要斷了兒子來世的生路嗎?
他那麼愛溫情,盼着下輩子與她繼續相守,她忍心破壞麼?
羅白見她躊躇不決,又繼續道:“你們之間的情分還有修復的可能,
一旦您讓他永久失憶,耽誤他贖罪,哪天他恢復了記憶,怕是會跟您徹底斷絕母子關係。”
周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怕了。
也不敢拿岌岌可危的母子情去賭。
“罷了,你去給他解除催眠術吧。”
“……”
…
袁大師離開周家老宅後,第一時間去了機場與剛抵達海城的溫柔碰頭。
“怎麼樣,他真的忘了溫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