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楚生意外道,“厲總,你給她放行,不怕她真的逃走嗎?”
她敢!
厲宴行腦子裏第一反應是這個。
但他知道,秦可可真的敢。
“我就是要她逃,”厲宴行臉上的寒意能殺死人,“我倒要看看,她翅膀究竟多硬!”
他給她希望。
再讓她絕望。
事實上,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邊,他會給她自由的,可是,這個女人根本不相信他,也從來沒主動要求過。
因爲騙過她一次,所以,他現在說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錯。
既然軟的不行,那他就來硬的。
她不需要其他人,也不需要自由,她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是,厲總,”楚生無奈,回答:“我知道了。”
厲宴行垂着眸子,這纔開口:“碼頭封鎖,沒我的命令,誰敢放她走,就是跟我厲宴行作對!”
楚生:“是,厲總。”
厲宴行掛斷電話,他緊攥着手機,指骨泛白。
他不懂,爲什麼她總想從他身邊逃走。
還是說她真的不再愛他了。
想到這裏,厲宴行心臟不由得一陣刺痛。
不重要。
只要把她留在他身邊,她愛不愛,都不重要。
厲宴行放下手機,洗漱後,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然後拿着車鑰匙離開酒店,直接驅車去碼頭。
她不是想逃嗎?
這裏是孤島,所以,要逃走的話,只能從碼頭離開。
碼頭的所有船只,輪渡,他都已經收購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只要秦可可沒出現在碼頭,他就饒過她,然後好好跟她談。
也不再幹涉她的自由。
她會逃走?
還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厲宴行不知道。
十幾分鍾後。
碼頭。
秦可可從酒店出來哪裏都沒去,她本來想趁厲宴行還沒清醒過來一個人逃走,但一從酒店出來就看到了阿生。
阿生在酒店外面等了她一晚上?
秦可可沒多想,阿生是林煙的人,他在這應該是執行任務,阿生有車,他知道秦可可想逃走,所以他等在這是想送她去碼頭,帶她走。
秦可可本來想拒絕。
但這個時間,她不敢在酒店打車,畢竟這裏都是厲宴行的人,她怕驚動厲宴行。
權衡之後,秦可可還是上了阿生的車。
她只是想盡快的離開比弗鎮。
離開厲宴行。
否則,她真的怕厲宴行發現她肚子裏的孩子。
一路順林,車子直接開到碼頭。
“我找了一只私人船只,”阿生把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行李,“這只船,可以送你走。”
秦可可愣住。
“送我走?”秦可可意外,“你不走嗎?”
他不能走。
秦可可失蹤,厲宴行肯定第一時間會找到他,所以,他必須留在這應付厲宴行,等厲宴行發現他送走秦可可,那時候,秦可可應該已經出境了,厲宴行想再找她就難了。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阿生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你的證件,還有機票,到機場之後直接登機離開,不要再回來。”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爲她做的事了。
送她走,給她自由。
而不是以愛的名義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我走了,你怎麼辦?”秦可可皺起眉頭,“厲宴行肯定會找到你,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要走我們一起走。”
她和厲宴行的事,她從來沒打算連累別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碼頭另一邊的隱祕角落,厲宴行坐在車上親眼目睹着這一切,後座上,男人臉若冰霜,深邃冰冷的眸子落在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面。
呵,好一齣情深義重!
厲宴行緊攥着平板電腦,他的眼底,殺意泛起。
前排楚生從後視鏡看到厲宴行的笑容,心裏頭瘮得慌。
“厲總,要不……我現在下去,把他們截住?”楚生問道。
厲宴行冷瞥了他一眼,一個字都沒說。
他沒說話就是拒絕。
他倒想看看,那個野男人怎麼做。
這邊,阿生搖頭。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阿生拒絕,“秦小姐,我的任務是保護你,所以,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執行任務。”
他在跟秦可可撇清關係。
秦可可也知道:“我知道啊,你只是在執行任務,我也沒別的意思,阿生,厲宴行他沒表面上看到這麼簡單,等他醒過神來,我們想走都走不了,把你留在這,我自己走,這樣做太自私了。”
她不會這麼做。
即使,她很想逃走,但把一切留給阿生來面對,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這本來是她和厲宴行之間的問題。
“秦小姐,來不及了,”阿生提醒,“厲總的人隨時都可能來,你想逃走的話,這是唯一的機會,上船,馬上走。”
秦可可拒絕:“如果你沒在酒店等我,我可以馬上走,但現在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
這無關其他,只是秦可可爲人處世的準則而已。
“啪,啪!”
厲宴行在給他們鼓掌。
秦可可驀地擡頭,一眼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站在車邊的厲宴行。
厲宴行在笑。
男人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她太熟悉這種笑容,這代表着厲宴行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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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背脊陡然僵住,身體抑制不住的發冷。
她想解釋。
但卻發現喉嚨發不出聲音。
厲宴行怎麼會在這?
他什麼時候來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什麼都知道,直到現在纔出現!
從厲宴行臉上的笑容來看,他是故意的!
就像貓鼠遊戲!
她是鼠,而厲宴行是那只欲擒故縱的貓!
“放他走!”秦可可好不容易纔找到自己失去的聲音,厲吼:“厲宴行,那怎麼對我都可以,放他走。”
她只有這個要求。
因爲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從厲宴行找到她在那一刻開始,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秦可可滿臉絕望。
她的絕望,落在厲宴行的眼中。
厲宴行強壓去的怒火,瞬間瘋漲,爲什麼,爲什麼和他在一起她永遠都在害怕,想逃,他就那麼差勁嗎?
“你想保他?”厲宴行的聲音森冷如冰,“過來,我給你一分鐘,回到我身邊來,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