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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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還是選錯,他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秦可可,你會怎麼選?
碼頭邊上,秦可可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很可笑,當初她費盡心機從厲宴行身邊逃走,她以爲自己改變了命運,可兜兜轉轉,她還是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命運好像總喜歡和她開玩笑。
秦可可的內心深處浮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如果不是肚子裏還有兩個孩子,她真的很想直接從碼頭跳下去。
死了就好了。
一了百了。
她再也不會覺得痛,再也不會掙扎糾結了。
命運的手,好像把她又推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她突然發現厲宴行的身份,發現她就像是一個笑話,是他棋盤上一顆最微不足道的棋子。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之後變得更加敏感,她的情緒很容易失控。
秦可可朝後退開兩步。
她就站在碼頭邊上,身體搖搖欲墜,再往後一步,她就會直接墜海。
厲宴行的心臟猛地停跳了兩拍!
他幾乎是本能的邁開步子,朝着秦可可走過去。
“別過來!”秦可可崩潰,幾乎是從喉嚨歇斯底里的厲吼出聲。
厲宴行的腳步驀地僵住,身體繃得很直,深邃的眸子冰冷睥睨着秦可可,在剛纔那一瞬間,他以爲她要跳海。
是爲了那個野男人嗎?
厲宴行的心底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但他還沒完全失去理智,他也不是想把她逼上絕路,這個女人,明明是她在逼他的!
“厲宴行,你爲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秦可可絕望的看着他,“沒有我,你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爲什麼一定要逼我?”
爲什麼?
她已經不奢望他還愛她了,但她沒忘記,他說過,這個遊戲只要他沒厭倦,他沒說結束,他都不會放手。
“怎麼才能讓你厭倦?”秦可可呢喃道,“你怎麼才能放過我?”
身後是無盡的大海。
她愛的人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卻不敢去愛。
甚至,她不敢去到他身邊。
她怕去了,就再也走不了了,而她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有勇氣再捅他一刀。
厲宴行沒想過,她會這麼說。
好像,無論他做什麼,她都只想從他身邊逃走。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在看到她之前,他心裏只有怒火,只想把她帶回去關起來,再也不讓她從他身邊逃走。
但此刻,看到這樣的她,厲宴行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放她走?
不可能。
把她強留在自己身邊?
她會更恨他。
厲宴行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你過來,”厲宴行看着秦可可,啞聲道:“你先過來,我們,好好談一談,如果我什麼都跟你說了,你還是想走,我不勉強。”
這一句,是真心話。
如果,勉強把她留在身邊只有痛苦的話,他不想這樣做。
“厲宴行,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秦可可反問。
沒有了。
從厲宴行隱瞞身份接近她,從他欺騙她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被判了死刑。
“你愛過我嗎?”厲宴行沒再朝她走過去,他就這麼安靜的看着她,問她:“你有愛過我嗎?你還愛我嗎?”
他很想知道答案。
他從來都不喜歡這個世界,他也沒奢望這個世界上有誰會真的愛他,但自從遇到秦可可,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原以爲了她去變得更好,他開始接受和這個骯髒的世界和解。
可爲什麼?
爲什麼到最後,連她也要從他身邊逃走?
他只是,不想再回到一個人。
他問她,愛過他嗎?
怎麼可能不愛呢?
如果不愛他,她又怎麼會把自己一步一步逼到這個境地?
可她不能承認。
如果她承認了,厲宴行肯定不會放她走。
“沒有,”秦可可手指緊攥,因爲太過用力幾乎痙攣,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字:“厲宴行,我從來沒愛過你。”
她否認了。
厲宴行猩紅的眸子彷彿凝固在秦可可的身上。
她說,沒有。
她從來沒愛過他。
“秦可可,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厲宴行緊緊攥着拳頭,他的聲音沙啞傳來。
他說過,這輩子,除非他死,否則,她休想逃離他的掌控。
厲宴行是在提醒她這個嗎?
秦可可聞言,身體抑制不住的發冷,脣瓣張開,但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砰——”
下一秒,一道槍聲在碼頭突然響起!
子彈破空,朝着秦可可的方向打過去,因爲事先沒任何防備,子彈的軌跡根本無法改變,等秦可可意識到那是槍聲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秦小姐!”阿生厲吼,幾乎本能撲向秦可可。
然而,太慢了。
只不過,子彈卻沒像預期打中秦可可,一切都發生太快,等秦可可反應過來,她的身體落入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是厲宴行!
在槍聲響起那一刻,厲宴行沒任何猶豫,幾乎是條件反射奔向秦可可。
也許,那子彈並不是朝着秦可可去的,但他的本能,是在第一時間去保護秦可可。
他愛她。
哪怕,這個女人說沒愛過他,甚至假死從他身邊逃走,但在生死關頭,他仍然在拿命去保護她。
子彈打穿了厲宴行的肩胛骨,厲宴行的臉色驀地變得蒼白,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黑色西服,秦可可抱着他的背,手掌只感覺到一片溼漉漉的液體在不斷的擴散。
他受傷了?
秦可可的身體驀地繃緊!
“小厲總!”
“厲總!”
碼頭上,厲宴行的人跟瘋了似的,楚生第一時間趕到厲宴行身邊,幾乎是咆哮出聲:“救護車!把救護車開過來!”
厲宴行看秦可可很瘦,再加上他擔心自己會失控,所以,他一早是讓人準備了救護車的。
救護車是爲秦可可準備的。
只是,她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厲宴行把秦可可推開了。
秦可可的心彷彿空了一下。
“厲宴行!”秦可可聲音發抖,她喊他名字。
碼頭上已經亂成一團。
暗殺,血腥,死亡,這些陌生詞從秦可可腦子裏一閃而逝。
這就是他的人生。
他從來,都沒得選擇。
“滾吧,”厲宴行臉色發白,推開她後,他猩紅眸子最後落在她身上,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一字一字:“秦可可,下輩子,我不會再來找你了……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