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比起大夫人二夫人的沉穩,三夫人性格更加直白,也更衝動。
一進屋,見到跌坐在地上的兩人,尤其是江雲亭胳膊上的傷口,她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雖說她並不喜歡這個表姑娘,可江雲亭深得二房的喜愛,她平日裏也不敢過分。
見着對方在自己女兒房間中受傷,三夫人一時間想的很多。
“啊,雲亭妹妹,你怎麼了?”
二夫人的思維被沈月打斷了,她小跑到江雲亭的身邊,抓住江雲亭想要藏起的胳膊,快速說着。
“憐兒,你怎麼能這樣?”
“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對雲亭妹妹動手啊,還不快道歉!”
不問緣由,直接斷定是沈憐造成的這一切,更是以姐姐的姿態命令沈憐。
因為江雲亭手上而心有愧疚的沈憐,在這一刻再度被激起怒火。
她盯着沈月的表情很是滲人,雙眼瞪大,呼吸變粗,臉頰緋紅,顯然是在盛怒之中。
“沈月,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往日裏的不滿在這一刻全部爆發,沈憐擡起手掌就對着沈月扇過去,那一掌一點不收力。
“啊!”
![]() |
![]() |
沈月像是被嚇到般尖叫站在原地,面對這一把掌,她的眼裏卻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詭譎的光亮。
那是間計得逞的痛快。
她在高興,甚至在期待那一巴掌落下。
可她失敗了。
有人將她猛地拉扯開,導致沈憐那一巴掌打空,腳一扭,摔在地上。
“你!”
沈月怒氣衝衝轉身想要看看是誰打擾自己的好事,便對上了江雲亭那張過分平靜的臉。
在那雙清澄澈的雙眸下,沈月感覺自己陰暗的小心思暴露在日光下,讓他有種無地自容的衝動。
餘光在見到院子裏的來人後,負面情緒頃刻間按下,她眼睫顫抖,溼了眼眶,躲在江雲亭的身邊,語氣顫抖。
“雲亭,謝謝你救了我,我,我……我不怪憐兒的。”
一如既往的溫柔善良,她扮演着一個受害者的角色,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可江雲亭沒說話。
她也看到外面的來人,是沉着臉的二夫人。
“韓和初,你就這麼不待見我的女兒和我侄女嗎?”
韓和初是三夫人的名字,聽到對方連名帶姓的喊着,三夫人下意識反駁。
“誰知道她是怎麼受傷的,或許是自己摔的呢?”
“摔的?呵呵,韓和初,要不你自己摔一個給我看看!”
二夫人語氣愈發激烈,她走進來,心疼的看着江雲亭胳膊上的傷口。
“雲亭你放心,此事姨母一定還你一個公道,只要姨母在一日,誰也不能欺負了你!”
擲地有聲話語,無疑是在打三夫人的臉。
她臉頰扭曲一陣,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憐尖銳的嗓音響起。
“做什麼假惺惺的,人是我打的又怎樣?”
“想懲罰我來就是,找那麼多借口做什麼?”
沈憐冷眼掃着屋子裏的人,最終陰冷的目光落在沈月的身上。
暴怒中的沈憐,敏銳的找到了不對的源頭,而沈月只是低着頭,一副難過自責的模樣。
“呵呵,我倒不知道,我沈家的女兒,竟如此任性妄為。”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自此,所有演員到位,江雲亭敏銳察覺到沈月勾起的脣角,一閃而逝,再看過去,就是對方無辜的眉眼。
而親眼見到沈憐醜態的老夫人,再看看江雲亭蒼白的小臉,頓時氣笑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姐妹相殘,嫡庶相爭,傳出去你讓世人適合議論我定國公府?”
“沈憐,你一日作為沈家的女兒,就要一日遵守規矩。”
“要不想遵守這個規矩,那就滾出定國公府去!”
早上沈憐的衝撞,老夫人本以為只是對方氣不過發泄,可誰知道還沒多久,對方就動手傷人了。
儘管她很疑惑沈憐性格變得怎麼如此之大,可江雲亭的傷口造不了假。
耽誤這一小會功夫,傷口周圍開始淤青,那沉重的顏色堆積在小臂上,讓老夫人眼神顫了顫。
“母親,憐兒也不是故意的,憐兒就是這幾日心情不好才犯了錯,您別生氣了,媳婦保證以後憐兒都不敢了。”
“憐兒,快,給你祖母認個錯啊。”
三夫人被老夫人嚴厲的模樣嚇到了,她懇求着,更是給沈憐使眼色。
而沈憐並不看三夫人,只是捏着拳頭,似乎在忍着怒火。
那倔強不肯認錯的態度讓老夫人胸膛起伏不定,一張臉徹底冷下去,雙眼變得冷厲。
伴隨初代定國公沉浮一生的氣勢在甦醒,那股子的壓力讓人不敢直面老夫人的容顏。
眼見矛盾再度升級,江雲亭卻走過去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她道。
“老夫人,姨母,這件事情不怪憐表姐。”
“憐表姐也是受害者。”
江雲亭的話,破壞了屋子裏的低氣壓,也讓不知何時站在最邊緣的沈月皺起眉頭,不滿的看過來。
“什麼意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三夫人,愛女心切,她撲過來想要抓住江雲亭,被張嬤嬤隔開。
“表姑娘胳膊受了傷,三夫人該小心些。”
笑盈盈的張嬤嬤似在提醒什麼,三夫人臉上青紅相應的,諾諾說了一聲對不起。
“憐表姐這樣,是被一樣東西影響了。”
江雲亭擡着下巴,衆人就見到仲夏從沈憐的內室走出來,她的手裏還拿着一樣東西。
是一個香囊。
“姑娘,是在三姑娘的牀上找到的。”
精緻的香囊針線做工很好,是府裏繡孃的手筆,而這東西被懸掛在沈憐的牀頂上。
“憐表姐用這東西多久了?”
江雲亭詢問的是沈憐的貼身丫鬟依香。
衆目睽睽之下,依香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回,回表姑孃的話,東西是以前送來的,一直放着在,大概從七八日前開始使用的。”
“這香囊有寧神靜氣的功效,姑娘這幾日心神不安,鬱氣淤結,便讓奴婢將這香拿出來用的。”
七八日前,便是三夫人挑明和沈憐婚事的時候。
在對方說話時,江雲亭將香囊倒在桌子上,露出裏面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