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樂樂訂的餐廳位於一座獨具古風韻味的湖心亭,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湖中的三兩只船舫,荷花的幽香縈繞鼻尖,別有一番滋味。
蕭不凡坐在齊爸爸和齊媽媽的中間,顧樂樂和徐明朗坐在對面,幾人一邊用餐,一邊低聲交談。
“不凡啊,這是我和你齊媽媽前陣子偶得的一只玉佩,當做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吧。”
齊爸爸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禮盒遞給蕭不凡。打開禮盒,裏面是一只金鑲玉的玉佩。
雖是最尋常的材料製作而成,但能看出設計師雅俗共賞的精妙藝術眼光。
“怎麼樣,好看麼?”
蕭不凡側過身子戴給齊爸爸和齊媽媽看,纖細挺拔的脖頸和挺直的肩線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齊媽媽笑得十分寵愛,“當然好看,我的乖不凡戴什麼都好看。”
蕭不凡的眼睛彎成月牙兒,“謝謝齊媽媽。”
“其實你們不用花心思給我準備禮物的,要不是我的表姐們今年非要辦一場生日宴,按我的意思,是不準備過的。”
自從爸媽和姐姐走後,這世上除了舅舅家的親人們,就只有齊爸爸和齊媽媽會給他過生日。
剛失憶的那幾年不記得自己的生日,齊爸爸和齊媽媽就把撿到他的那一天當做他的生日,帶着他到處遊山玩水。
齊爸爸聽了蕭不凡的話,忍不住嗔怪道,“你這生日要是不過啊,你齊媽媽第一個不答應。”
“你都不知道,因爲回國的時間推遲沒趕上你生日這件事,齊媽媽在私底下數落了我多少次!”
“你還好意思說?”
齊媽媽拉着蕭不凡告狀,“我就納悶了,一個破博物館有什麼好看的?他紮在那兒逛了兩天,硬是忘了訂機票了,要不然我們怎麼會晚回來?!”
齊媽媽欣慰地看向對面的顧樂樂,“多虧有你們陪着不凡,要不然啊,我這心裏還不知道要多虧欠呢!”
“沒什麼,這都是我們做姐姐的應該做的。”顧樂樂答道。
說完,她悄悄心虛地摸了下鼻子。
想起不凡生日那天一系列驚心動魄的經歷,她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要是齊爸爸他們知道不凡險些在生日當**身火海,恐怕會立刻掀桌子吧?
“對了,”蕭不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轉頭看向齊爸爸。
“這週六在市中心有一場慈善拍賣會,是專門爲Y市洪水受災人民組織的募捐,應該會有不少值得一觀的藏品展出。”
“我這裏有幾張入場券,咱們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就當是放鬆一下了。”
齊爸爸夫婦本來就是珠寶界的資深愛好者,家裏有不計其數的奇珍異寶,蕭不凡投其所好,他們哪有拒絕的道理。
“好啊,當然要去。”
齊爸爸老頑童似的眨眨眼睛,“我還要好好檢查檢查,最近你的鑑寶水準有沒有退步呢!”
蕭不凡俏皮一笑,“儘管來戰,我可是您和齊媽媽教出來的,小心我‘青出於藍勝於藍’哦!”
一家人歡暢地訴說着思念,溫馨地用完了午飯。
吃完飯後,顧樂樂親自開車送齊爸爸等人回蕭宅休息,陳媽已經把房間整理好了。
蕭不凡則由程媛接上,回到了公司。
到了蕭氏,程媛爲蕭不凡按下電梯。“蕭總,看得出來,您今天心情很好。”
蕭不凡向來清冷,而今天他很不一樣,一路上只是安靜地坐在後座,嘴角都是掛着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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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不凡對着電梯的反光照了照自己的臉。
“我剛纔把你的電話留給了我養父母,他們住在A市的這段日子可能會在生活瑣事上麻煩你。”
程媛頷首,“蕭總放心,我會爲齊先生和齊太太安排好一切的。”
電梯門開啓,蕭不凡出去的一瞬間又換上了不苟言笑的面貌,帶給正在工作的員工們無形的壓力和管束。
蕭不凡走進辦公室,讓程媛把門帶上。
“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他對程媛招招手,在她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記着,要做的自然些,別讓她發現端倪。”蕭不凡告誡道。
程媛離開後,蕭不凡坐在桌前,輕輕摩挲着因昨天和安娜的手下追逐時在手背上留下的傷痕。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失手。
晚上六點鐘,蕭不凡離開蕭氏,驅車前往醫院。
林霄提前接到了蕭不凡的電話,早早地在門口等他。
二人一起上樓,來到宋清瑤的病房,她正躺在牀上熟睡着。
蕭不凡擡手看了眼手錶,“這個點也該吃飯了,把她叫起來吧。”
林霄晃着腦袋後腿,“我可不敢,還是蕭總您來吧。”
別看宋清瑤受了傷身體虛弱,可脾氣卻沒有一點兒削減,林霄可不想摸老虎屁股。
蕭不凡瞥了林霄一眼。膽小鬼,他就不信宋清瑤還能吃人。
“喂!”
在林霄驚恐的眼神中,蕭不凡直接用手彈了一下宋清瑤的腦門。
“醒醒,起來吃點東西,該吃藥了。”
宋清瑤的眉頭皺成一團,啞着嗓子斥了一句,“你找死呢?”
一邊說着,宋清瑤直接抄起枕頭砸了過來。
林霄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吵她睡覺?
枕頭從宋清瑤的手中飛過來,蕭不凡靈巧地側過身子,枕頭便帶着勁風精準地砸在了林霄的頭上。
林霄舞委屈地捂着腦袋,爲什麼叫人的是蕭不凡,捱打的卻是他?
宋清瑤扔完枕頭,上下眼皮又粘在一起了。大概是受了傷失血過多的原因,她像被瞌睡蟲附體了一樣乏。
蕭不凡不耐煩地直接一把掀了她的被子,這人是準備睡成一頭豬嗎?
宋清瑤徹底火了,她噌地一下坐起來,臉色沉得像鍋底一樣黑。
“林霄,你是不是皮癢……不凡?”
宋清瑤的瞌睡頓時醒了,看着抱臂站在她面前的蕭不凡,她瞳孔地震。
她剛纔做了什麼?用枕頭砸了他?
宋清瑤的眼刀飛向蕭不凡身後的林霄,不凡來了也不提醒她,這傢伙是死的嗎?!
林霄仰天抹淚,爲什麼受傷的總是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