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華小姐那邊下了死令,必須取溫情的命。
如今放她一馬,怎麼跟華小姐交代?
僱傭兵團最忌諱的便是陽奉陰違,這樣以後還有誰會信任他們,將任務交給他們?
年輕男人冷睨了他一眼,踱步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
“找具符合條件的屍體代替,然後放一把火燒了這農舍,買家那兒我親自去彙報情況。”
“……”
…
兩天後,秦衍風塵僕僕的趕來小鎮。
看着眼前化作一片廢墟的農家小院,他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從收到消息到現在,已經過了四五十個小時,他仍舊接受不了那女人葬身火海,一屍三命的結果。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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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些仇家之所以圍堵溫情,不就是以爲她是他的女人,想要挾持她來逼他就範麼?
他們爲何要趕盡殺絕?甚至一把火將人燒成灰燼?
身負重傷的御姐在兩個女保鏢的攙扶下走到他面前,然後屈膝跪了下來。
“秦總,是屬下無能,重傷昏迷,導致慘劇發生。”
秦衍緩緩閉上雙眼,眉目間暈開一抹沉痛之色。
“驗明正身了麼?屋子裏燒死的真是溫情?”
御姐漸漸紅了眼眶,身體在輕輕發顫。
法醫彙報的情況太過慘烈,她說不出口。
那兩個無辜的孩子,就差那麼一點便可以降臨到這世上,結果隨母親一塊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化爲了灰燼。
“回,回秦總,已經查驗過了,屋內燒成灰的確實是個孕婦,那種情況下,她也跑不掉。”
秦衍雙腿一軟,身後的女助理冰凌連忙伸手攙扶,這才堪堪穩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秦總,生死有命,或許死亡對溫小姐而言是種解脫。”
經歷過那樣的痛徹心扉,生不如死,說放下無疑是自欺欺人。
事實上,溫情在西雅圖酒莊裏養胎的那幾個月裏,活得像行屍走肉。
她確實將周顧從她生命中剔除了,可一塊剔掉的,還有她的心。
一個人,丟了心,還如何愜意的活着?
她所表露出來的斷情絕愛,不過是假象罷了。
秦衍慘笑出聲。
他如何不知她深愛周顧,窮極一生都不可能放得下?
或許這一切真是命中註定的,老天爺五個月前就想取她性命,是他逆天而行,強留了她這麼久。
如今她隨風而逝,不過是讓命運的齒輪迴到了正軌而已。
他,強求不來!
周顧啊周顧,看來真是你罪孽深重,所以註定要喪妻喪子喪女,餘生皆痛。
“把她的骨灰收集起來,悄悄送去她的墓穴埋葬。”
“是。”
…
五年後。
海城山水居。
寂靜的深夜裏,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穿梭在蜿蜒曲折的幽靜小道上,四周雪花飄落,爲這個寒冬更添幾分涼。
“周顧……”
耳邊響起一道清雅的呼喚,是印刻在記憶深處的熟悉聲音。
男人緩緩停下腳步,轉動僵硬的頭顱朝後看去。
園中蕭條景色映入眼簾,不見那抹魂牽夢縈的倩影,他黝黑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失落,脣角緩緩勾起苦澀的笑。
妻子已經離世五年了,他還在奢望什麼?
又在期待什麼?
家破人亡,這條路,註定他一個人孤獨的走,一眼望不到盡頭。
“先生,老宅管家打電話過來,說小少爺感冒發燒了,您要過去看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