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身後突然響起男人低啞的叫喊。
她連忙停下腳步,頷首詢問,“先生還有何吩咐?”
周顧一臉淡漠,眸中的神情冷得沒有半絲溫度。
“病得很嚴重麼?”
雖然那孩子是他人生中不可洗刷的恥辱,但血濃於水,情緒總歸有一點波動。
當年的親子鑑定是羅白做的,絕無被篡改的可能。
上面顯示‘父子關係’,他即便再排斥,也改變不了出軌的事實。
管家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道:“高燒41度,人都糊塗了,醫生說再這麼燒下去,可能會出問題。”
這也是老宅爲何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換做平常,小少爺有個什麼小病小痛,小災小難,沒人敢傳到周總面前觸他黴頭。
這回醫療團隊實在沒辦法了,擔心周家唯一的子嗣出事,所以紛紛求着那邊的管家給山水居打電話。
周顧伸手揉了揉疲憊的眉眼,沙啞着聲音道:“給羅白打電話,讓他去趟老宅。”
這是不打算親自過去了?
也對,這五年裏,他去老宅看望小少爺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這次又怎會破例?
正當她準備恭敬應是時,對面的男人又開口了,“備車吧,我過去一趟。”
“……”
…
華家別墅。
客廳內,溫柔正在沙發區來回踱步。
她已經得知那小野種病危的消息了,心裏着急得很。
倒不是擔心他會死。
溫情生的孽畜,她巴不得早點送他上西天呢。
可如今的處境告訴她,那小雜種還不能死!!
當年周顧之所以放過她,無非是想扣押她的孩子,讓她飽受母子分離之苦。
畢竟死很容易,一刀下去什麼都沒有了。
真正煎熬的,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而骨肉分離,便是人間至痛。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因爲那小孽畜根本就不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哪怕將他千刀萬剮,她也不會眨一下眼。
“二小姐,您彆着急,剛才老宅那邊傳來消息,說周總已經派羅白過去醫治小少爺了。”
耳邊響起女管家的稟報聲,讓溫柔稍稍放了心。
那小野種可是她的保命符,他若死了,周顧第一個收拾她。
哪怕心裏再恨,她也得祈禱他長命百歲。
這幾年來,周顧瘋狂打擊華氏,導致華家瀕臨破產。
她最大的靠山沒了,如今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周顧宰割。
他現在不動她,無非是想通過苛待那小野種讓她痛苦。
可笑的是,那被他虐待漠視的孩子,是他與溫情的。
也不知溫情那踐人在天之靈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此折磨她的崽,是何種心情?
或許做鬼都不得安寧吧!
只要能讓那踐人死不瞑目,她就開心啊。
哈哈!
“二小姐,要不您去一趟周家老宅吧,您畢竟是小少爺的生母,
周總再無情,再涼薄,這個時候也會同意您進去照看孩子的。”
溫柔聽罷,不禁嗤笑出聲。
周顧恨透了她,她才不上去作死呢。
只要那小雜種好好活着,她就能苟延殘喘到老。
“算了,周顧不待見我,我去老宅只會激怒他,最後受罪的還是孩子。”
“……”
…
周家老宅,醫務室。
病房內,一個小小的人兒躺在牀上,身體插着數根管子,看着有些瘮人。
周顧靜立在窗前,冷眼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沒有回頭,只輕啓薄脣淡聲詢問:“情況如何?”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