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的話,總能從他口中輕而易舉的說出來,扎得她的五臟六腑鮮血淋漓。
她死死攥着他的襯衣,用着足以焚心化骨的悲愴語調破碎開口,“周顧,我恨你。”
迴應她的,是男人極致的瘋狂。
鑽心的痛襲來,她本能的伸手護住心臟,充滿怨恨的目光牢牢鎖定着他,似要將他也拽入那無邊的苦海之中,永世不得解脫。
周顧盯着她死灰的眸,心沒由來的一顫,猛地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雙漆黑瞳孔裏翻卷着的恨意。
“怎麼樣,跟秦衍比起來,我是不是能更加的讓你刻骨銘心?”
溫情攥着他襯衣的手掌無力滑落,整個人如同易碎的瓷器,透着破敗的暗光。
既然決定去恨,那又何必去在意他賦予的傷痛?
周顧受不了她這種冷漠到極致的神情,心裏發了狠,也只有這樣欺負,他才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還屬於他。
“說啊,誰讓你更刻骨銘心,嗯?”
溫情察覺到他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脣角緩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她不會天真的認爲他是在吃醋,他之所以這般的瘋狂,無非是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打擊,確切的說,她的‘背叛’讓他顏面掃了地。
若這樣能報復到他,她不妨順勢而爲,將他那所謂的男人尊嚴徹底踐踏,碾入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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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溫柔跟我相比,誰讓你更加的刻骨銘心?是溫柔吧,所以反過頭來,秦衍賦予我的,遠不是你能給的。”
周顧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緊繃着俊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踐。”
溫情悲涼一笑,緊緊攥着拳頭,心死如灰。
原來成年人的背叛,無一倖存,到最後真的是兩敗俱傷。
他傷她的,是身心,而她傷他的,是尊嚴。
彼此折磨,相互傷害,這樣才公平。
才……公平!
“溫情,你醒醒,醒醒,別裝死。”
耳邊傳來周顧驚怒的叫喊,溫情動了動沉重的眼皮,一陣陣暈眩感襲來。
她的意識逐漸抽離,雙眼一閉,整個人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若不是大仇未報,她真想就這麼睡過去,永世不醒。
周顧看着她近乎透明的臉,瞳孔微微一縮,車廂裏蔓延着一陣陣血腥味,他本能的垂頭看去。
滿目的紅撞進他的眼中,他近乎慌亂的鬆開她。
親戚不是已經走了麼?
怎麼還在滲血?
想起她脆弱的輸卵管跟子宮,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胡亂整理了衣物後,打開隔板對着駕駛位上的司機怒吼,“去老宅的醫務室。”
“……”
…
五分鐘前,周家老宅的保安室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包裹,上面指定的收件人是周母。
眼下,周母正拿着從包裹裏取出的幾張照片翻看着,保養得極好的面容上充斥着濃郁的怒火。
照片裏,周顧抱着身穿男士睡衣的溫情從秦衍的別墅出來,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這個不知廉恥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竟然跟野男人在外面鬼混,還被丈夫抓了個正形。”
溫柔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脣角不禁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姐姐這是傍上大款了麼?也對,她向來貪慕虛榮,背叛顧哥轉投其他男人懷抱也不足爲奇。”
周母氣的將手裏的照片狠狠甩在了茶几上。
“不要臉的踐種。”
這時,芳嫂走進來稟報,“夫人,大少爺抱着昏迷的少奶奶回來了,下車後直奔醫務室。”
周母猛地站起來,撈起桌上的照片後大步朝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