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傅禹隋撇撇嘴角,拉高被子密密實實地將她裹緊,抱怨道:“爲什麼你們女孩子會有這玩意兒啊,也太不方便了!”
俞輕禾有些啼笑皆非,安撫地揉了揉他頭髮,柔聲道:“沒辦法,人體生理構造就是這樣啊,沒大姨媽造訪,我們也生不出孩子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被迫當和尚的傅禹隋還是相當不爽,一張俊臉因爲慾求不滿拉得老長。
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俞輕禾少不得主動去找睡前話題,問道:“對了,下午我和媽媽去婚紗店的時候,正好碰見祁詩桔和宮嫣也在,她倆不知怎麼發生了什麼過節,吵的挺兇的,你知道這是什麼緣故嗎?”
她記得之前有幾次碰面,祁詩桔就陪在宮嫣的身邊,看着關係似乎還挺好的,也不知鬧了什麼事,忽然就變得水火不容了。
“這倆都是嬌生慣養寵廢的,都心高氣傲的很,會吵起來也正常。”
傅禹隋抓着她的手把玩,百無聊賴地給她做分析道:“宮家實力比祁家略勝一籌,以前祁詩桔願意對宮嫣遷就示好,是衝着宮嫣宮家三小姐的面子,如今宮嫣和她媽一起被掃出了宮家,沒了這層金光閃閃的身份加持,祁詩桔當然不會再作忍讓,所謂的塑料姐妹情,大概也就是她們這樣的吧。”
頓了一頓,他淡淡地補充道:“這圈子就這樣,熙攘之間皆爲利來,一旦發現對方失去交往的價值,撕破臉皮不裝了是分分鐘的事。”
俞輕禾怔怔地望着他,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傅禹隋說的這些,她何曾不清楚?
也正是因爲太清楚了,所以這麼多年來,她明明有無數攀附權貴的機會,卻還是寧可做個低調不起眼的小透明,也不想跟那些人所謂的上流人士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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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自己早就悟出來的感悟,如今親耳到他從口中說出來,也不知怎麼的,莫名地多了幾分傷感,還有些心疼起他來了。
她打拼的事業主要是靠自己埋頭苦幹,唯一對接人也就是李鳳,不用去面對和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尋常工作中的那些什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都離她很遠,她可以活得相對純粹一些。
而傅禹隋就不一樣了,身爲傅家唯一的繼承人,他從小面對的世界,肯定要比她複雜的得多,如今更投身於傅氏集團工作,每天想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就更大了。
這麼想着想着,俞輕禾心裏更不是滋味了,默默地握住他摟住自己腰間的手,輕輕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難得她肯主動親近自己,傅禹隋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在想什麼呢?……不會是忽然發現你很愛我吧?”
俞輕禾默了默,慢吞吞地回道:“也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其實你也挺厲害的,以前想幹嘛就幹嘛,逍遙自在地很,現在讓你進傅氏集團工作了,你不僅適應得飛快,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幹成了這麼多大事……這要是換成一般人,不說幹出什麼成績,光是這份工作壓力都會很難消化吧?”
沒想到她居然會誇自己,傅禹隋露出吃驚的神情,不可思議地驚歎道:“阿禾,你沒事兒吧?平常你都只會嫌棄我這不好那不好,現在居然誇起我來了……不行,你得再說一遍,我必須要錄下來!”
說着就要去拿牀頭櫃上的手機,俞輕禾無語了一下,開口制止他道:“錄什麼錄,我才不會說第二遍呢!記不住你就忘了吧,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過!”
傅禹隋輕笑了聲,收回手用力抱住她,嗓音愉悅道:“我才不會忘記呢!我要記一輩子,以後遇到過不去的挫折了,我就想一想你剛剛說的話,這樣,我就有動力繼續奮鬥了!”
看來他在他家夫人的心裏還是很重要的,之前讓她哄哄自己,被她一把推進了浴室趕去洗澡,本以爲這事沒戲唱了,結果現在卻猝不及防地肯定了他的優秀。
雖然離“哄”的程度還差了一大截,不過,對比她之前對自己的各種吐槽和嫌棄,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俞輕禾不知道他這些心理活動,見自己幾句中肯的話竟引起他這麼大的反應,莫名其妙之餘,下意識地開始反省自己平常是不是真對他太兇了。
傅禹隋心情一好,就想她今天沒去試成婚紗的事,含笑道:“你今天不是沒試成婚紗麼?我明天下午沒什麼事,到時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試下我的。”
他不提這茬,俞輕禾都差點忘了,仰起頭看他道:“……可以嗎?”
他最近工作都很忙,連週末都要經常去公司加班,更別說工作日了,偶爾她有想看的電影上映了,想約他一起約個會什麼的,不過看到他總不得空,也就只好悄悄打消了念頭。
傅禹隋點頭,摟緊她,在她耳邊輕聲低喃,“婚禮是咱倆的事,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忙前跑後,我也得參與這個過程才行,不然即使補辦了婚禮,我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實感吧。”
俞輕禾聽着他的溫言軟語,心裏生出幾分暖意,調整姿勢埋進他的懷裏,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到了翌日,傅禹隋早上還要去公司忙,就直接約好下午兩點在店門口見面。
吃過午餐後,俞輕禾上樓午休了一會,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好自己拎着包出門了。
等到了那邊,她下車走到店門口,看着四下無人,便拿出手機,正打算問傅禹隋這會到哪裏了,身後的店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宮嫣在兩個店員點頭哈腰的護送下,趾高氣揚地走了出來。
聽到後邊傳來的動靜,俞輕禾爲免自己擋着人家的路,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結果這一移動,就引起了宮嫣的注意力。
沒想到又一次撞見她,宮嫣面色沉了沉,放慢了腳步走到俞輕禾地身後,冷不防開口道:“今天怎麼是你一個人過來?邵芸那個老女人沒陪着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