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溫情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揚小爺的話,阻止了他借刀殺人的偉大計劃。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喂他吃幾粒退燒藥,然後打點水給他擦擦身體。”
說完,她將手裏的藥盒扔進了兒子懷中,扭着腰離開臥室。
小傢伙瞪着她的背影,渾身的毛都炸了。
他霍地轉身,惡狠狠地瞪着牀上半醒半睡的小兄弟。
喂他吃退燒藥?
直接灌安眠片毒死他還差不多!
給他擦洗身體?
直接扔進浴缸淹死他還差不多!
狗東西,既然落在了他手裏,那即便不死也得脫層皮!!
叫他搶他繼承權。
叫他搶他數千億。
外面客廳。
溫情關上臥室的房門後,順手劃過了接聽鍵。
她一邊走到酒櫃旁倒酒,一邊開口詢問,“小伶兒,什麼事?”
話筒裏傳來楚伶焦急的聲音,“老大,不好了,周顧半個小時前下令封鎖整個海城,還說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溫情倒酒的動作一頓,暗紅的液體灑落在了白色桌面上,十分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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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情了?他爲何突然封鎖海城?”
楚伶吧唧吧唧嘴,無奈道:“我怎麼知道,要不我將海城的人手交給你,你自己派人去查。”
溫情下意識想要拒絕。
她很懶,不想經營這些勢力,只想騰出有限的時間多陪陪兩個孩子。
可如今被困海城,要想脫身,還得弄清楚周顧的動向。
楚伶在國外,沒法第一時間接收這邊的消息,由她自己調派人手更加方便行事。
“好吧,你跟他們打個招呼,就說接下來我親自聯絡他們。”
楚伶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你們小心點兒,注意安全。”
溫情輕嗯了一聲,擔心病中的女兒,忍不住詢問,“糖寶怎麼樣了?這兩天有沒有流鼻血?”
白血病早期的症狀就是流血。
“放心吧,我二十四小時陪着她呢,她一切正常。”
溫情鬆了口氣,又囑咐兩句後,這才切斷了通話。
靜默片刻後,她端着紅酒走到落地窗前,慵懶地倚靠在窗沿邊上,靜靜地注視着外面的繁華都市。
海城發展得太快了,短短五年,經濟直逼京都。
每座城都有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他們站在權力巔峯俯瞰衆生。
而這座國際化的大都市,則是周顧的天下。
自從回來後,她就感覺到了極大的窒息感,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這是來自於那個男人的壓迫。
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離開海城可能很艱難。
當然,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走的。
甜甜的病情還沒好轉呢。
…
山水居。
書房內。
周顧靠坐在沙發上,雙腿間擺放着筆記本電腦。
屏幕里正反覆播放着一段錄音,不,確切的說是一段對話。
“誰,滾出來。”
“媽媽,好難受。”
那小東西脖子上掛着一個吊墜,吊墜裏安裝了監聽器。
原本是想監聽他身邊伺候的人盡不盡心。
結果讓他聽到了這樣一道聲音。
這聲音,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像是穿越了恆古輪迴而來的天籟,被他一直珍藏在記憶深處,不敢輕易觸碰。
如今就這麼闖進了他的耳中,在他的世界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她麼?
她還活着?
不!
他不敢有這樣的奢望!
畢竟她已經化作了一捧骨灰!
人死,又如何能復生?
“阿坤,你說這道聲音是不是很熟悉,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