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的附近人,無數雙好奇地視線紛紛望了過來,竊竊私語聲也跟着此起彼伏。
沒想到李鳳會忽然捅出自己的身份,俞輕禾詫異地看了眼李鳳,本想說點什麼,但轉念想到李鳳做事向來有章有節,斷不會來害自己,也就沉默了下來。
“事實就是如此,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李鳳無視周圍人的目光,淡定道:“輕禾是現場所有展覽品的創作者,作爲原創者,我這個代理商送點禮哄我家財神爺的開心,這算不過分吧?”
冉靜依猶如五雷轟頂,拼命搖頭重複着不可能,怎麼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在她固有的認知裏,俞輕禾就是個卑踐的小三之女,靠着攀附傅家才有今天的榮華富貴!要不是有傅兆陽的偏愛,俞輕禾沒準至今還在鄉下那個福利院裏苟活着!
她習慣了這股子身世差距帶來的優越感,也習慣了高高在上地鄙夷並批判俞輕禾,如今卻有人狠狠遞給了她一記重錘,說俞輕禾居然是那個傳聞中引發了無數瘋搶熱潮的大神九禾!
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冉靜依痛苦地抱住頭,只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
之前那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彷彿在這一瞬間都找到了答案,難怪傅禹隋會選俞輕禾,難怪傅家的人都喜歡俞輕禾,難怪俞輕禾總是一副處驚不變的模樣,因爲人家有的是底氣。
她手裏這套限量版的豪華套裝,在她看來不過是幾個稍微精緻點的手辦娃娃而已,可是要價居然上了五位數,雖說幾萬塊對她來說只是個小數目,可是這個小數目一旦乘以20萬,那就是足可以讓她目瞪口呆的幾個億了。
根據她阿姨之前所說的,這套限量版雖然全球發行了20萬套,但架不住粉絲太狂熱,一上架馬上就被一搶而空。
而這套限量版的推出,只是lop每年推出來的其中一個小活動而已,俞輕禾身爲創作者,從中能分成享受到的利益有多可觀可想而知。
錢和地位就是立世的根本,俞輕禾現在有錢有地位,也難怪她能說出不依靠傅家,也照樣能活得很好。
注意到越來越多的視線往這邊聚攏過來,俞輕禾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對旁邊的李鳳道:“李經理,差不多就得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安安靜靜的陪着我公公婆婆看個展會,並不想節外生枝。”
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李鳳瞭然地點點頭,略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輕禾,我只顧着自己口嗨,一時有點忘形了,希望你別介意。”
俞輕禾搖了搖頭,輕聲回了句沒事。
她倒真不覺得有什麼,以前不想曝光自己是九禾的身份,主要是不想引人矚目,既然如今她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已經公之於衆了,也就不差剝下九禾這層馬甲了,愛咋咋的吧。
冉靜依被他們的聊天聲喚回了心神,咬了咬牙,聲音彷彿從牙縫裏蹦出來似的,憋屈道:“李經理,九禾不是一向以低調出名嗎?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大肆宣揚出去嗎?”
“不,你不會的。”李鳳搖了搖頭,目光緊盯着她猩紅的眼睛,篤定道:“九禾在業內是有口皆碑的大神,但凡半點可能性,誰不想認領這個身份?你這麼討厭輕禾,不去藏着掖着就算了,怎麼可能主動爲輕禾添光增彩呢?”
冉靜依張口結舌,霎時說不出話來了。
正說着話,李鳳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摸出來貼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迅速跟俞輕禾交代了幾聲,便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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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鳳分析了個清楚明白,冉靜依自覺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正要轉身離去,俞輕禾卻喊住了她。
對上她望過來的憎惡視線,俞輕禾穩住心神,將手裏的禮盒遞了過去,神情淡淡地說道:“這個送給你吧,就當做是你出國前餞別禮。”
沒想到她會這麼做,冉靜依詫異的看了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禮盒,沉着臉叫道:“俞輕禾,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嗎?”
俞輕禾搖了搖頭,神情還是平靜的,“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難得你阿姨能看得起我的作品,這是我的榮幸,我只想圓我粉絲的念想而已。”
冉靜依神情頓住,目不轉睛地打量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話中的真實性。
最後的最後,她還是動作僵硬的接了過來,站在那僵持半響,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謝謝,我會交給我阿姨的。”
俞輕禾點了點頭,臨走前,她想到什麼,又停住腳步,望着眼前的冉靜依,正色道:“冉靜依,我其實一直都覺得,你是個有能力的人,只是你之前心術不正,聰明才智都浪費在不正當的道路上,倘若你肯腳踏實地的做人,假以時日,你未必不能取得一番成就。”
冉靜依冷笑了聲,硬邦邦地回道:“行了,這裏沒別的人,你就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也用不着你假惺惺的來鼓勵我!我承認,一直以來我都小看了你,今天我輸給了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我也不會因此就服氣的,不管你是不是九禾還是別的什麼人,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厭惡反感。”
俞輕禾聞言卻是一笑,語氣輕快道:“彼此彼此。我也不喜歡你,以後大概也是如此。”
冉靜依抿緊脣,最後深看了她一眼,拎着禮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俞輕禾搖了搖頭,正要去找到一旁打電話的李鳳,一雙有力的雙臂冷不防從後面抱住了她,下一秒,熟悉的男人嗓音在耳邊響起,抱怨地問道:“你幹什麼呢?打你電話也不接。”
俞輕禾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從兜裏摸出手機看了眼,才注意到上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未接來電,解釋道:“抱歉,可能剛剛不小心碰到靜音模式了,沒聽到。”
傅禹隋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也沒揪着不放,看了眼冉靜依離開的方向,漫不經心地問道:“她又來找你了?……沒惹你不痛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