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郵輪叫鑽石公主,是一艘中型私人郵輪,只有舉辦拍賣會的時候才開放。
雖是中型郵輪,但上面卻是非常寬闊的,共五層,上面包括餐廳,賭場,餐廳,酒店,等都一應俱全。
而且能弄到邀請函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喬箏房間在三樓,是個大牀房標間,裏面設施豪華,淺藍色的窗簾拉開,就能看到郵輪上的風景,以及波瀾壯闊的海面。
她走進房間,習慣性的順手檢查四周,而後才拉開窗簾盯着外面看了一會。
下午六點,郵輪關閉登陸入口,一小時後才慢悠悠的在海面上行駛。
喬箏到房間後,去浴室衝了個澡,就撲在柔軟的大牀上睡了過去。
她平常睡的並不安穩,這次到睡的非常舒坦,就是做了個詭異的夢境。
夢裏她結婚了,還有一對非常可愛的孩子,纏在她腿邊一直喊媽媽。
關鍵是,夢裏那男人的臉雖然看不清,但喬箏很清楚並不是某個人。
所以睡醒後,喬箏仰面躺在牀上沉默了下,腦子裏胡思亂想。起來,她這算出軌嗎?
正想着,放在牀頭櫃的手機就響了,當看到那上面某人熟悉的號碼時,心裏竟然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喬箏:“……”
心虛個毛,他倆之間又沒有愛情。
一定是睡傻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喂。”接了電話,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聽不出情緒。
“寶貝還好嗎?”那是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從手機裏都能想象到對面的男人是什麼模樣。
喬箏神情冷漠,“你不是很清楚嗎?”
他的人時時刻刻都在附近盯着她,有個風吹草動能瞞過他的雙眼?又何必問。
“我是擔心你。”男人無奈的說了聲,“郵輪上沒人,你自己多加小心,想休息多久?”
“半個月。”
“可以。”男人笑的寵溺,“記得早點回來,我等你。”
不等對方說肉麻話,喬箏就乾脆利落掛了電話,然後將臉埋進被子裏。
心裏鬆了口氣,其實她對他到沒那麼討厭,就是這人總時時讓人盯着很不舒服,對這次能大方放假半個月,喬箏心裏還是挺驚訝的。
看在他這次這麼通情達理的份上,喬箏決定回去時給他帶份禮物。
得到半個月假期,這次就好好放鬆下。
她從牀上爬起來,外面天已經黑了,郵輪外面一圈橘黃色的燈光有些漂亮,讓喬箏心裏有些癢癢,換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
酒吧。
這個點,酒吧內的人並不是很多。
角落裏,霍時琛整個身子陷入沙發,深邃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他坐着的地方有一個半人高的玻璃格擋。
裏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李碩站在邊上,將想要前來搭訕的人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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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琛靠在沙發上,雙腿隨意交疊着,一手搭在扶手,另一只手則端着玻璃杯,一飲而盡。
玻璃茶几上已經空了兩個酒瓶子,很顯然他已經在這裏坐了有一會。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道穿着白襯衫的男人,胳膊上還搭着一件西裝外套。
他徑直走過來,在霍時琛對面落座,隨手解開領口的那兩粒鈕釦,往後一靠,“喝這麼多?注意身體啊!”
這人正是顧陽。
因爲幾年前那件事,兩人這些年沒少碰面,得知霍時琛來m國,顧陽就邀請他來玩。
霍時琛兀自倒了杯酒,低着看着黃褐色的酒,“顧陽,你說她還活着嗎?”
他聲音依舊沉冽,可卻不難聽出其中的落寂跟迷茫。
他如何能不迷茫?
五年時間,不是一分鐘也不是一天,他找不到她,從滿懷希望到逐漸失望,這幾年這種感覺都一直在凌遲着他。
可卻不能說,不能對兩個孩子說,不能對柳煙說,因爲一旦他都放棄的話,或許她就真的沒有希望。
可太久了,哪怕是強大如霍時琛,在一日日的期盼中,始終都沒有結果,他有時候也會產生一些退卻。
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他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她可能已經離世的事實。
爲自己編織一個夢,不願意醒來。
顧陽嘆氣,嘴上卻煞有其事的說,“我相信霍太太她一定還活着,你們會見面的!”
霍時琛沒說話,只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陽也沒廢話,就這麼陪他喝酒。
喬箏吃完飯後,就直接晃進了酒吧。
叩叩。
坐在吧檯,屈起長指輕敲了敲桌面,喬箏說,“白蘭地。”
調酒師看了她一眼,然後迅速調了一杯酒。
這個時候,酒吧內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喬箏穿着黑色連衣裙,長髮用一根髮簪隨意挽着,那高貴冷豔的模樣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她坐在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可那張臉蛋卻使得不少人蠢蠢欲動。
長的漂亮,身材也好,還是高嶺之花。
整個人跟酒吧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所以更引人注目。
喬箏好似未注意到,接連叫了兩杯白蘭地,就撐着胳膊閒閒看着四周。
“嗨美女~”終於,一個看起來很紳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看着喬箏,絲毫都不掩飾。
喬箏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這做派,那男人並沒有尷尬,反而興致勃勃,“我叫愛麗絲,不知美麗的姑娘怎麼稱呼?我能請你喝杯酒嗎?”
他故作姿態,還端起酒杯衝她高高舉起。
喬箏淡淡一笑,“好啊。”
那人一愣,本以爲她不會答應,哪想到這麼竟一口答應,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酒。”
“噢好的!”男人這才磕磕絆絆叫酒,那沒出息的模樣讓人不禁想要笑。
酒很快調好,他將其中一杯順手推到喬箏面前,“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喬箏端着酒杯,紅脣淡淡吐出一個字,“喬。”
只說了姓氏,卻並沒有將名字告訴他。
愛麗絲也不在意,“喬,很高興認識你,這杯請你喝。”
他端着酒杯,在喬箏看不到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