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避免顧夫人或者是沈家的人再來胡攪蠻纏,醫院病房門口被歷嘉謙安排的保鏢嚴防死守。
年三十的晚上,醫院的值班護士照例查房,走到912門口時,見到那面孔凶神惡煞的保鏢,難免犯怵。
卻還只能硬着頭皮走進去。
“司小姐,今天除夕,醫院食堂包了餃子,你腿腳不方便,我趁着熱乎給你帶了點過來。”
小護士是司侃侃的專職護士,她兩次住院都是這個護士姐姐負責照顧的。
一來二去,也就熟絡起來了。
她將一份熱騰騰的餃子端到牀邊小桌上,剛打開蓋子把筷子遞過去。
門口那四大金剛的其中一個直直走了進來,拿走護士手裏的打包盒,從兜裏掏出一根銀針往裏探了探。
他說話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嚴肅,“沒毒,大小姐您可以放心吃。”
護士的臉色有點難以言喻,這是什麼意思……
懷疑一個作爲白衣天使的她,給自己的病人投毒嗎?
司侃侃看着他一系列誇張的舉動,漂亮的臉蛋即刻陰鬱。
她真的是要瘋了!
歷嘉謙那個不講信用的王八蛋,說好給她時間好好修養,結果就是這樣派人二十四小時守着她讓她修養的?
她擠出一絲笑容轉頭向護士既是賠禮,又是道謝的。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他們就這樣你別介意,謝謝你專門帶餃子給我。”
護士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擺手:“不客氣,司小姐,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等護士走後,司侃侃冷眼瞪着那個糙漢子:“你是不是有毛病?連銀針都隨身攜帶,人家護士姐姐好心給我送餃子,你在幹嘛!懷疑人家下毒,被害妄想症嗎?!”
那人一臉無辜,不敢得罪。
“是歷隊交代的,以防萬一,所有進出您病房的人和吃食,都必須謹慎小心。”
他們守在病房這幾天,除了醫生護士,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人員。
至於這份餃子,還是用銀針探過最爲穩妥。
司侃侃真是氣笑了,撕開筷子的包裝袋在桌面重重的懟了一下,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怒目斜視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對方。
“歷嘉謙人呢?”
“有緊急任務,歷隊凌晨四點左右回臨城了。”
“那你們也可以回去了,不用在這裏待着!”
“大小姐,那可不行的,我們必須留下來保護您的人身安全。”
“我不是犯人。”
“您是大小姐。”
對方死犟驢的德行,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司侃侃要被氣死了,
她咬牙切齒的表情,說出最平靜的話:“出去,把門帶上。”
“好的大小姐,您有任何事情隨時喊我們。”
這一句就能聽懂了?
那人轉身退出去,把門關上。
司侃侃一肚子火氣憋悶到無處發泄,雙手在空氣裏打了一套拳,一掌重重的拍在桌面,滿眼憤恨拿出手機撥通曆嘉謙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怎麼了?”
“歷嘉謙,你能不能把門口的四大金剛給我撤走,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憑什麼囚禁我?”
她抱着手機對着聽筒一陣咆哮輸出,那頭的男人將電話拿遠掏了掏耳朵,又重新放回耳邊。
“他們是你父親的人,我沒辦法。”
“放屁!不是你下的命令,他們能留在H市?”
“沈家小姐還在拘留所,事情沒結束以前,你就不怕那些人惱羞成怒找麻煩?”
“我怕個奶奶的熊,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司侃侃請的律師團隊是H市最精英的,一幫子腌臢要是敢來發瘋,她不介意比他們更瘋!
歷嘉謙扶額,沉聲開腔:“你爸就在我旁邊,需要我讓他親自跟你說嗎?”
電話裏有八秒的沉默,只聽見不停的深呼吸。
司侃侃強行壓下胸腔的火氣,咬着後槽牙說:“歷嘉謙,你牛逼!”
下一秒,一串忙音傳入耳朵,歷嘉謙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抿脣笑了。
“厲隊,局長找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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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天空被絢爛的煙火染紅半邊天,整座H市都洋溢在一股喜慶祥和的氛圍裏。
暖色的檯燈將整個臥室照的溫馨明妹。
黎斐裹着毛毯窩在軟榻上,手裏抱着iPad,身體微側,一張美麗精緻的小臉隱匿在光線中,顯得格外柔美迷人。
“看iPad怎麼不開大燈,這樣眼睛很容易壞的。”
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男人,拿着毛巾在擦頭髮。
這次,純白的浴袍被他穿出一種很正經的味道,一米八六的個頭,身材高挑勻稱,膚色白皙細膩,比女孩子都還要嫩。
黎斐懶洋洋擡眸,掃了他一眼,視線禁不住停留,有水珠順着他的鬢角一直慢慢滑落至脖頸,腦子裏‘蹭‘的一下,便浮現出了他下身那性感的腹肌。
那樣的肌肉,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想想就讓人流鼻血。
黎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腰看了許久,不得不說,傅零珩這個男人,長得一副好皮囊不算,身材都這麼的好。
“好看嗎?”
他突然俯下身,拿走她手裏的iPad看了眼綜藝上面的嘉賓,嗓音又低又緩的問她:“這個男歌手好看還是我好看?”
偷看他被逮個正着,黎斐愣了下,捂着發燙的臉,隨即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回答。。
“各有各的好看。”
客觀來說,是這樣的沒錯啊!
慕瀟溫潤如玉,傅零珩冷峻矜貴,這兩人各有各的特點,各有各的魅力,沒法作比較。
“所以除夕夜,你當着我的面,看其他男人嗎?”
傅零珩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讓她仰頭對上他深邃幽暗的鳳眸。
她的臉頰泛起粉色,琥珀色的眼睛水水潤潤的很是漂亮佑人,傅零珩忍不住低頭湊得更近了一些。
“音樂類的綜藝還挺好看的,也不止他一位男歌手,何況我又不是整個人賣給你了,怎麼就不能看其他男人……”
她看到他漆黑的眼瞳裏倒映出來的自己,出奇的噤了聲,有點像是做賊般的小心翼翼。
這副模樣,簡直讓傅零珩欲罷不能,他俯首吻了她一下就放開,猶如蜻蜓點水似的。
黎斐的脣瓣很軟,帶着她晚上吃的淡淡草莓味道。
“他上次找你幫忙,你答應了?”
“什麼?”
傅零珩把毛巾扔在一邊,簡言意駭的提醒她:“語音外放。”
黎斐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慕瀟新專輯籌備那件事啊,他的經紀人親自找過我,希望我能參與幫忙他的新歌編曲。”
她的專業是小提琴,而慕瀟主唱歌曲的風格也偏抒情,恰巧能跟小提琴合得上。
他的音樂素養很高,怎麼說也是娛樂圈的流量藝人,一舉一動都有上千萬只眼睛盯着,隨時準備買通稿黑他。
所以,他做任何事情,唱歌也好,錄節目也好都必須小心謹慎再謹慎。
“你還會編曲?”
傅零珩一直以爲她只會拉小提琴,其他的領域都未曾跨越。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黎斐就是一個穿着白裙,長髮隨意散落於身後,輕閉着眼,沉浸投入的在臺上拉起優美動聽的小提琴曲子的女孩。
“還行,目前榜單上面前三名的歌,都是我參與編曲錄製的。”
說工作的時候,她又是另外一種狀態。
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從容,跟剛才那個偷看男人身子被抓包時的羞澀截然相反。
傅零珩認真聽她說完,劃開手機屏幕點擊音樂播放器找到熱歌榜單,選擇第二首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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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編曲人,赫然出現了她的名字。
隨着前奏小提琴的悠揚音符傾斜而出,他看向黎斐的目光如炬,帶着欣賞。
“Thefirstlove。”
沒來由的一句話,讓黎斐睫毛眨了眨,以爲自己出現幻聽:“什麼?”
傅零珩看了她半晌,藏在心裏的祕密,就快要呼之欲出。
“大學四年,你有暗戀過哪個男生嗎?”
他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一件他這麼多年都不敢問她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的答案,必須由黎斐親口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