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派下來的任務,哪怕手頭再忙,他們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應付啊。
正因爲認真對待了,所以得出的結論出乎他們的意料。
夫人死了都五年了,她怎麼可能……
想到這兒,他連忙掐斷腦海裏那些瘋狂的念頭,免得回話時給了周總希望。
人死不能復生啊,真誤導了他,日後沒能找到夫人,他們都得遭殃。
“回周總,我們反覆對比過了,也用儀器檢測過了,兩道聲音的音頻,音色,音調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初步判定是同一人發出來的。”
這是實話,沒有任何的誇大或者隱瞞。
如果他相信鬼神之說,指不定就認爲夫人借屍還魂了。
不然一個早在五年前就死了的人,爲何在五年後又發聲了?
周顧無法淡定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後,嘶聲問:“你確定兩道聲音是同一人發出來的?”
總工程師抿了抿脣,頷首道:“這是多次測試得出來的結論,除非儀器出現偏差,否則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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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猛地閉上雙眼。
所以那晚在醫院的安全通道里帶走小傢伙的,真是情情?
她大晚上的爲何要去醫院呢?
難道是爲了探望甜甜?
鬼使神差的,腦海裏又浮現出手術室內那抹熟悉的身影。
還有羅白曾告訴他,神醫鬼羅擅長易容術。
將這些碎片拼湊在一塊,慢慢的就形成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脈絡:
即便神醫鬼羅不是溫情,她也跟溫情脫不了干係。
回來的路上,他還逼着自己接受情情已死的事實,徹底掐滅了那燃起的希望。
可如今聽了總工程師的分析,得知那個在醫院安全通道里與小傢伙對話的女人就是溫情的聲音,死灰再次復燃。
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他現在只需做一件事:去逼問神醫鬼羅。
如果她承認那晚是她帶走了小傢伙,那她就是……
溫情!!
“徐揚。”
“屬下在。”
周顧閉了閉眼,顫音聲音開口,“你親自去查火葬場。”
徐揚哪能不知他的打算,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如果當年真的有人在火葬場裏偷樑換柱,悄悄將陷入休克狀態的夫人轉移走,那這一切可就太戲劇化了。
當然,最無辜的是周總,他白白承受了五年的喪妻喪子喪女之痛。
周顧見他露出悲憫之色,隱隱猜到他在想什麼,忍不住苦笑道:“是我罪有應得,該受這樣的懲罰。”
只要她還活着,痛苦五年又算得了什麼?
讓他在刀山油鍋裏永世不得超生,他也甘之如飴。
“你……悄悄的查,別泄露了風聲。”
他怕打草驚蛇,那女人又像五年前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
…
晚上。
溫情用特製的通訊器給楚伶發了條短信,讓她看好小混蛋,別放他出去招惹周顧。
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露出了破綻,周顧已經盯上了她。
可仔細琢磨,她又找不到哪兒出了問題。
難道周家那小子向他爹通風報信了?
應該不可能。
他身上沒有通訊器,怎麼聯繫……
想到這兒,她腦子裏突然靈光一現。
那小傢伙脖子上似乎掛着一個吊墜,難道里面另有玄機?
該死的,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就在她點開腕上的通訊器,準備給楚伶發消息,讓她好好查看那小傢伙脖子上的吊墜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她連忙搗鼓,通訊器一下子變成了腕錶,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打開房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周顧。
“你……”
不等她說完,男人猛地伸手將她壓在了條櫃上。
“神醫醫術精湛,周某這裏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