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溫情整個籠罩在了其中。
她下意識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推開。
掌心暈染滾燙的體溫,不斷的滲入她的皮膚,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強穩有力的心跳。
看着彼此密不透風的緊貼在一塊,她下意識擰緊了眉頭。
這距離,已經超出她的預算。
而他們之間突如其來的糾纏,也脫離了她的掌控。
不該是這樣的。
當年她傾盡所有逃離他,從未想過再與他破鏡重圓。
![]() |
![]() |
可如今這處境,讓她有種畫地爲牢將自己圍困其中的錯覺。
“你,你先鬆開我,有話咱們好好聊,別動手動腳的。”
萬幸的是,在這種緊要關頭,她沒有忘記改變聲音。
不然一開口就得露餡。
周顧緊盯着她的眉眼,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牢牢鎖着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可這女人只在最初的慌亂過後,立馬又恢復了冷靜。
他自詡自己的觀察力強,能看透人心。
可面對她這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時,心底竟升騰起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女人喜怒不形於色,將所有的情緒全都隱藏了起來,他根本就窺探不到。
原本他不想打草驚蛇的,可他實在是等不了了。
自從得知妻子有可能還活着那刻起,原本碎裂的心又慢慢拼湊在了一塊。
他急着證明自己的猜測,否則他會被這種患得患失若即若離的折磨活生生給逼瘋的。
既然她不肯露出破綻,那他就來招狠的,逼她現出原形。
反正海城是他的地盤,他就不信這女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她若真的試圖逃跑,那就說明她心虛了,恰好可以證實他的猜測。
“什麼樣的藥,能讓人維持一個小時的假死狀態?”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溫情一個措手不及。
‘假死’二字如同魔音一般在她耳邊盤旋,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有了龜裂的跡象。
雖然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但還是被周顧敏銳的捕捉到了。
看來他的假死論在她的世界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啊。
“神醫的醫術已經登峯造極,應該能爲周某解惑吧?”
溫情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可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這男人什麼意思?
是看穿了她的身份,還是單純的試探?
摸不清他的心思,她只能強壓下胸腔裏翻卷的情緒,儘量用着平緩的語調道:
“以我的醫術,只能讓人維持二十分鐘的假死狀態,周先生所說的一個小時,是我無法達到的高度。”
若否定的話,會讓他更加起疑。
所以她只能這麼回答。
周顧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便也沒再追問。
視線下移,瞥向她的側臉,企圖從她這張全然陌生的面皮上看出什麼端倪。
溫情這下肯定他已經起了疑。
可問題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她自認爲自己僞裝得好,哪怕這男人眼神再犀利,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難道真是她撿的那小東西通風報信了?
不,這不可能。
若那孩子真的將她活着的消息告訴了周顧,這男人就絕不僅僅只是試探她了。
“周先生可以鬆手了麼?”
周顧沉默不語。
盯着她的臉瞧了片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心口上。
溫情見狀,眼底劃過一抹慌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