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突變

發佈時間: 2026-01-03 16: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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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黑河,還需翻越一座巍峨大山,方能抵達東陵。

此刻,江面平靜得宛如一面巨大的銀鏡,倒映着天空與兩岸的山巒,靜謐得有些不真實。

撲面而來的冰冷氣息,卻如同一把把細小的冰刃,順着衣領、袖口的縫隙,直往人身體裏鑽,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蕭南枝靜靜地佇立在甲板之上,她的目光始終凝視着遠方,看着故鄉的輪廓在視線中逐漸模糊、變小,離她越來越遠。

江風獵獵作響,肆意地吹起她的裙襬,讓她的心頭也籠了一層哀愁。

她的雙眼痠澀得厲害,一層薄薄的水霧悄然漫上眼眸,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郡主,回船艙裏去吧。”一旁的婢女滿是擔憂地勸道,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您身體還未完全痊癒,要是再不小心着了風寒,奴婢可實在擔待不起啊。”

在蕭南枝的身後,季懷禮身姿修長,玉樹臨風般站立着。

他看向蕭南枝的眼神裏,滿是無盡的縱容與溫柔,那深情的目光,連一旁的婢女們見了,都不禁為之動容。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隨着船的前行,漸漸消逝在視野之中。

直至完全消失不見,蕭南枝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轉過身,邁着輕盈而堅定的步伐,朝着季懷禮走去。

在季懷禮面前站定後,季懷禮伸出手輕輕握住蕭南枝的手,溫聲問道:“冷不冷?”

蕭南枝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冷。”

可她的手卻冷得如同冰塊一般,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冷呢。

當她的目光觸碰到季懷禮那雙溫暖而深情的眸子時,彷彿有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涌起,蔓延至全身。

有如此體貼入微的夫君相伴身旁,自己應該是知足的。

蕭南枝努力扯動嘴角,強行擠出一抹笑容,眼中卻難掩絲絲落寞,她擡眸望向季懷禮,輕聲說道:“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她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季懷禮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季懷禮神情認真而堅定,目光灼灼地看着蕭南枝,鄭重說道:“放心,孤定不負你。”

不經意間,季懷禮的目光落到蕭南枝腰間懸掛的小木偶上,那質樸卻又透着幾分精巧的模樣,讓他不禁心生好奇,臉上露出疑惑與好奇的神情:“這是什麼?”

蕭南枝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小木偶。

她輕輕解下小木偶,將之遞到季懷禮面前,眼神中帶着一絲迷茫與追憶,緩緩說道:“這個小木偶是我非常重要的東西,只是我在生過一場大病以後,就不記得它的來歷了。”

說到此處,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聲音裏滿是失落與難過:“若是我記得的話,一定會跟你分享這個故事。”

“不要緊。”季懷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溫柔的目光凝視着蕭南枝,輕聲安慰道:“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在一起,我有的是機會慢慢了解。”

說罷,他伸出寬厚溫暖的大手,在蕭南枝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眼神裏滿是寵溺。

就在這溫馨寧靜的時刻,變故陡生。

船身毫無預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彷彿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搖晃。

那股強大的衝擊力,如同洶涌的怒潮,瞬間席捲了整艘船。

剎那間,船上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驚慌失措,尖叫聲此起彼伏,劃破了原本平靜的江面。

季懷禮反應極快,不假思索地一把拉住蕭南枝,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然而,這股衝擊力太過強大,兩人的身體如同風中殘葉,不受控制地朝着船邊飛速滑去。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婢女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只聽得幾聲驚呼,有的婢女直接被震得腳步踉蹌,墜入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眼看着季懷禮和蕭南枝就要一同掉進江中。

突然,一條黑色的繩索如靈蛇般飛射而出,精準地圈住了蕭南枝的腰肢。

蕭南枝下意識地擡頭往上看去,只見繩子的另一頭穩穩地握在一名暗衛手中。

這名暗衛身着一襲黑衣,渾身上下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睛露在外面,宛如兩把鋒利的利刃。

蕭南枝心頭滑過異樣的感覺,總感覺這雙眼睛好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

“郡主,抓緊了。”白朮緊緊的攥着繩索,將繩索纏在手臂上。

此時大船已經傾斜,若是兩人鬆了手便會掉入冰冷的河水裏。

好在船上的暗衛全都傾巢而出,把季懷禮和蕭南枝又拉了回來。

兩人剛剛死裏逃生,心還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尚未從這驚魂一刻回過神來。

便驚愕地看到江面上,一艘龐大的黑色大船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正朝着他們的船只不顧一切地奮力撞來。

江面漆黑一片,四周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遮蔽得嚴嚴實實。

誰也沒有察覺到這艘大船的靠近。

此刻,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

衆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艘大船迅速逼近,絕望的情緒在人羣中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驚恐地大聲喊叫起來:“是南月國的船,是南月國的船,是他們背信棄義!”

這聲呼喊,如同在死寂的空氣中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讓船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和混亂。

所有人都朝蕭南枝投來帶有殺氣的眼神,就連季懷禮,也不由的露出疑惑的神情:“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南月皇帝為了跟東陵簽定和平的條約,不惜把郡主嫁到東陵聯姻。

他費了這麼大力氣,怎麼可能要自毀條約?

然而,眼前的事實不容他不相信。

那的的確確是南月的船只,這時,又有人大喊出聲:“是楚王的船,他想要殺我們。”

大船上有楚王蕭稷的旗幟,這還能做假?

“南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南月要背信棄義?”季懷禮的眼睛變的通紅,他死死的攥着蕭南枝的手腕,想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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