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死我也不會活着

發佈時間: 2026-01-03 16: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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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下意識地擡眸,入目便是季懷禮那挺拔的身形。

他正站在前方不遠處,周身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場。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着怒火。

“我以禮相待,你卻殺我國人,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季懷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裹挾着寒霜。

眼裏,滿是憤怒與失望。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蕭南枝的眼眶瞬間紅了,眼中滿是焦急與慌亂,急忙上前一步,試圖解釋清楚,“是你的人先動的手,我們只是……”

然而,季懷禮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目光從蕭南枝臉上一掃而過,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

隨後緩緩移向四周那橫七豎八躺滿的屍體,那些鮮血還未乾涸,顯得觸目驚心。

“這些,就是證據。”季懷禮伸手指向那些屍體,聲音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悲痛,“我給了你們和平共處的機會,你們卻用血腥迴應我,這筆血債,我定要討個說法!”

說罷,他猛地轉身,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冷風中傳來他憤怒的聲音:“把他們兩人吊到船頭去。”

“慢着。”白朮把蕭南枝護在身後,對着他大聲的道:“冤有頭債有主,是我殺的人,與郡主無關。”

蕭南枝躲在白朮身後,他挺身相護的模樣落在季懷禮眼裏,越發顯得諷刺。

他緩緩吸了口冷氣,看蕭南枝的眼神也逐漸冰冷起來:“你們二人早就認識,對不對?”

面對他的質問,蕭南枝顯得有些無措。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季懷禮解釋,才讓他相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白朮眼神冰冷的看着季懷禮,想讓他服軟決不可能。

蕭南枝急聲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你的想要辱我在先,白朮才會出手傷了他們,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去問。”

季懷禮的眼神終於有所鬆動,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蕭南枝這番話的真實性。

空氣靜的落針可聞,他看蕭南枝的眼神很是受傷。

但最終,季懷禮壓下內心的怒火。

猛地轉身,對着身後一衆下屬厲聲質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副將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戰戰兢兢地回道:“國君,我們死了那麼多兄弟,皆是因為這個郡主,弟兄們實在氣不過,就想着從她身上討回一些公道,真的只是想嚇嚇她……”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季懷禮便一腳狠狠踢在副將身上,副將被踢翻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季懷禮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着副將。

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幾近嘶吼起來:“誰允許你動她的?誰給你的狗膽?”

那眼神中燃燒的怒火,彷彿要將副將吞噬殆盡。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嚇得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副將趴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帶着哭腔,顫抖着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我們實在是一時衝動,沒管住自己……”

“縱然我們有錯,可我們也付出了代價,那些弟兄們全都死了。”

他懊悔的雙拳捶地,眼神兇狠的看着白朮和蕭南枝:“都是這些南月人的錯,國君你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二人,只有用他們的血才能消除我們東陵的恨。”

“請國君不要再心慈手軟,殺了他們為我們兄弟報仇。”

甲板上的士兵,全都跪倒在地,呼聲震天。

季懷禮有些無措的看着他們,生氣的道:“你們膽敢逼迫孤?”

“國君。”副將拱手對他,言辭懇切:“實在是南月欺人太甚,若是我們再不反抗豈不是讓人笑掉了大牙,論實力我們不比南月差啊。”

“是啊國君,是南月背信棄義在先,為什麼我們不能反擊?”

所有人都殺聲震天,要殺了白朮和蕭南枝祭旗。

季懷禮雙手握拳,陷入兩難之境。

如果白朮沒有跟東陵人發生衝突,他完全可以護住兩人的性命。

可是眼下死了這麼多人,他若是不給東陵人一個交待,只怕會引起衝突。

他思索再三,對着衆人道:“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怎麼能隨意開戰,既然是這個暗衛做的事,那便由他一人來擔。”

蕭南枝頓時呼出聲:“不要。”

她擋在了白朮面前,對着季懷禮道:“若是白朮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

“南枝,你……”季懷禮臉上滿是痛楚,都這個關頭了她居然還在護着白朮。

他有時都懷疑,蕭南枝到底有沒有真心喜歡過他。

副將看到季懷禮眼裏的疼惜,看蕭南枝的眼神也充滿了殺意。

一國之君竟被一個女子迷的神魂顛倒,長久以往下去,豈不是滅國之兆?

他咬了咬牙,對着季懷禮道:“請國君,殺了南月郡主,一雪前恥。”

幾乎是瞬間所有士兵也紛紛響應:“殺了這個妖女,殺了這個妖女。”

白朮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你們敢,若是最動我們南月郡主一根毫毛,到時南月大軍鐵蹄定會揮師南下,將東陵夷為平地。”

他的話,瞬間點燃了東陵士兵。

“國君,區區一個暗衛就如此猖狂,你不能再猶豫了。”

“請國君下令,燒死這兩個南月人。”

所有東陵人都羣情激奮起來,嚷嚷着血債血償。

局勢一發不可控制,季懷禮身為國君無奈的閉了閉眼。

良久,他才揮了揮手:“把他們兩人綁到旗杆上,行絞刑。”

就算蕭南枝不喜歡他騙了他,他也不忍將她活活燒死。

絞刑,已經是給她的最大體面。

蕭南枝面色蒼白的揪住了白朮的衣角,白朮卻安慰她道:“不要怕,一會兒找準時機,我便帶你跳進河裏。”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讓他跟蕭南枝死在東陵人的手上。

看着他眼中的決絕,蕭南枝的恐懼一下子退去了。

她紅着眼圈點了點頭:“我不怕,只要能跟白朮哥哥在一起,便是死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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