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猛地閉上了雙眼,修長挺拔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從懷疑她就是溫情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原以爲深愛一場,她能心慈手軟,放過那兩個可憐的孩子。
可現實告訴他,他真的太過天真也太過可笑了。
是啊,在被他傷成那樣後,她又怎會留下他的孩子礙自己的眼?
溫情見他五官都因爲疼痛而扭曲在了一塊,心底不禁升騰起一股報復的快意。
當年她假死後立馬就出國了,沒能看到他悲傷欲絕的模樣。
後來她讓於曦將兩個孩子的胚胎送給他,據說他當場就吐了血。
只可惜,她依舊沒能欣賞到。
如今好了,她就這麼面對面的看着他,感受着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與死寂。
那濃郁的悲愴氣息,就好像末日降臨尋不到出路一般。
看着熒屏上光鮮亮麗的首富在她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彎下了尊貴的膝蓋,她怎能不痛快?
可這樣還不夠。
比起她當年所承受的那些苦痛,簡直不值一提。
“怎麼,不相信我的話?認爲我捨不得那兩塊肉,偷偷將它們生下來了?”
她之所以說打掉了孩子,一來是想報復他,二來是想讓他死心,避免他去追查孩子的下落。
他做了那麼多惡事,憑什麼讓他得償所願,擁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當年要不是他在背地裏給她下避孕藥,糖寶會發育異常,最後導致天生聾啞麼?
還有白血病,八成也是在孃胎裏遭受多次撞擊導致的。
她女兒一身的病痛全都拜這畜生所賜,他有什麼資格做父親?
周顧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漆黑的眸子變得一片血紅,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可怖。
再這樣下去,絲毫不懷疑他會淌下血淚。
就這麼盯着妻子憤恨的眉眼瞧了片刻後,他顫着手開始解襯衣的衣釦。
溫情見狀,猛地擡腳朝他踹去。
“你若想要做那齷齪之事,大可以找你的舊情人,別在我這兒污了空氣,滾。”
周顧是跪着的,她這一腳着着實實踹在他的心口。
當年她假死後,他曾吐過數日的心頭血。
羅白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可心臟上造成的致命傷卻癒合不了。
如今被她狠狠一踢,喉嚨裏瞬間暈開一陣血腥味。
他極力壓制,可最後還是沒能壓住。
鮮紅的液體從脣齒間溢了出來,他的俊臉瞬間變得煞白。
心口蔓延着劇烈的疼痛,他忍不住伸手抵脣,壓抑的咳嗽在寂靜的房間裏四散開來。
溫情看着他脣角那抹紅,忍不住譏笑道:“這就受不了了?要知道當年我咳血是家常便飯,
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恨上你的麼?又是從什麼時候決定隱瞞孕期的麼?”
周顧還在抵抗着心口肆虐的痛,無法迴應,只用疼痛悔恨的眸子注視着她,寸寸目光皆泣血。
溫情脣角勾起一抹笑,如同暗夜裏盛開的曼珠沙華,神祕又嗜血。
“那晚我在洗手間內壓制喉嚨裏翻卷的淤血,你端着加了避孕藥的牛奶進來強灌着我喝,
那是我第一次品嚐到恨,也下定決定隱藏孕肚,對你展開報復,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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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你知道被自己所愛的男人灌避孕藥,然後就着避孕藥硬吞心頭血是何滋味麼,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