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外面被禁軍層層包圍,別說是人了,便是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許媽媽把晏晏抱到了宋文君身旁:“王妃,小世子來了。”
晏晏邁着小短腿到了宋文君身前,她看着眼前乖巧可愛的兒子,心中泛起一陣酸澀,眼眶也微微泛紅。
她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撫摸着孩子那稚嫩的臉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晏晏別怕,我們都會安然無恙的。你父王一定會回來,他絕對不會做出謀逆之事,他是被冤枉的。”
蕭今晏用力地點了點頭,他那張小臉兒還帶着未脫的稚氣,可眼神中卻透着與年齡不符的堅韌:“母妃,我不怕。父王說我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要保護母妃,不讓母妃受委屈。”
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母子兩人,相視一笑,畫面說不出的溫馨。
“便是真有什麼,師父也能帶你殺出重圍。”門邊,魅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
他雙手環胸,脣角噙着一抹不羈的笑。
似乎衆生在他眼裏都是螻蟻,哪怕皇權,他也沒有放在眼裏。
只是那張顛倒衆生的臉龐配着那頭白髮,說不出的違和。
自從上次受傷以後,他休養了數月。
命雖然保住了,可是因為元氣大傷,一頭黑髮竟全都變成了白色。
這頭白髮,非但沒有讓他顯老態,反而更加魅惑了。
看到魅出現,蕭今晏歡快的喚了他一聲:“師父。”
魅很受用的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乖。”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使畫風突變:“只要你想走,外面的那些蝦兵蟹將攔不住我,快跟師父說,你想去哪兒?”
看他那架式,只要晏晏開口,怕是整個皇城他都能屠戮殆盡。
魅的離經叛道,讓宋文君十分頭疼。
也不知道兒子跟着這樣的師父,以後會不會變成一個小魔頭。
她忙對着晏晏輕輕搖頭,晏晏咧開嘴對她笑了笑:“放心吧母妃,父王還沒有回來,我怎麼可能會離開呢,雖然我還小,但我也知道一旦這個時候逃離王府,就給父王的罪名坐實了。”
宋文君心頭微顫,她眼睛有些泛酸,不知道何德何能上天給她這麼好一個兒子。
小小年紀就如此懂事,她真是太開心了。
“好兒子。”宋文君為晏晏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們就在王府等你父王回來,哪兒也不去。”
“嗯,我保護母妃。”晏晏重重點頭,小臉兒上滿是堅韌。
魅看着這對母子,不由的微微搖頭。
脣角,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徒弟,誰也休想傷他半分。
若是有人敢對晏晏不利,他必會將對方的腦袋割下來。
宋文君發下令去:“府裏所有一切照舊,任何人都不得隨意走出王府。”
皇上雖然軟禁了宋文君,可是卻沒有斷府裏的供給。
新鮮蔬菜和米面,每隔幾日就送進來。
除了不能出府,王府裏的一切照舊。
甚至宋文君閒暇之時,還能彈會琴,教晏晏寫寫字。
在外人看來,這根本就不是軟禁。
消息傳到太子府,蕭寅氣的將桌上的茶盞全都掃落在地:“父皇還真是心慈手軟,居然只是將楚王府的人軟禁起來。”
心裏的嫉妒達到了頂峯,他恨不得衝進楚王府去,把宋文君和她那個兒子殺了。
明明他才是太子,可是皇上卻偏寵楚王府。
尤其是晏晏那個小鬼,看着就惹人討厭。
蘇蓉蓉靜靜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蕭寅,眼神裏,極快地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不屑。
打從他們年少時起,蕭寅就處處比不上蕭稷。
不管是為人處世的品行,還是在武功造詣上,蕭稷都要更勝他一籌。
若非要找出蕭寅強過蕭稷的地方,那便只有他的出身了。
他身為皇后嫡子,僅憑這一點,太子之位才落到了他的頭上。
忽然,蕭寅捕捉到了蘇蓉蓉眼中那絲別樣的神情。
瞬間怒從心頭起,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厲聲吼道:“你這是什麼眼神?連你也敢嘲笑本宮,是不是?”
自蕭寅登上太子之位後,他的脾氣愈發喜怒無常,暴躁得很。
對待蘇蓉蓉,也再沒了過去的溫柔與耐心。
蘇蓉蓉的脖子被蕭寅的大手緊緊箍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她拼盡全力掰着蕭寅的手腕,面上滿是哀求之色,艱難地開口:“太子殿下……殿下……”
可蕭寅非但沒有鬆開口,反而掐的更緊了。
現在他只要看到蘇蓉蓉這張臉,便想起她跟蕭稷的過往。
手指逐漸用力,直至她臉色由紅轉紫,雙眼翻白,蕭寅才鬆開了手。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怒火依舊未消。
他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着蘇蓉蓉的鼻子,破口大罵:“踐人,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心裏在盤算什麼,你無非是還對蕭稷念念不忘。但你別忘了,你如今已是太子妃,是本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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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凶神惡煞、暴戾的模樣,把蘇蓉蓉嚇得臉色慘白如紙。
她滿心驚恐,無助地拼命搖頭,急切地為自己辯解:“沒有,妾身真的沒有這樣的心思。”
“你最好是沒有。若是讓本宮發現你有二心,本宮定要讓你死無全屍!”
蕭寅撂下這句狠話後,便帶着滿腔怒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屋內,蘇蓉蓉無助的滑跪到地上。
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見。
這幾個月以來,類似的場景每隔幾日就要上演一場。
她從最初的憤怒跟蕭寅對抗,再到如今的麻木,彷彿已經過完了一生。
每一次蕭寅對她施暴,蘇蓉蓉都恨不得他去死。
甚至,連她精心訓練的女人送到蕭寅牀上,他都不屑一顧。
他非但沒有碰那個女人,甚至還對蘇蓉蓉冷嘲熱諷:“你如今討好我,不過是因為我的太子之位,若是沒了這個身份,你還會如此嗎?”
自那以後,蕭寅便一次也沒有在她房裏留宿過。
蘇蓉蓉已經不知道捱了皇后多少罵,背地裏哭了多少次,可無論她怎麼做,蕭寅對她再也不像從前那般。
她對蕭寅有多恨,如今就有多想念她跟蕭稷在一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