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綠豆大的眼睛一轉,又見衛燼弦時不時將視線繞到她那邊,便求情道:
“王爺,求您饒了王妃吧,她已經知道錯了。
奴才剛剛看她冷得牙齒都在打顫,聽說當初落崖便受了寒氣,時常身子骨不舒服。
若是再傷了根本,到時候心疼的還是您啊……”
衛燼弦深呼了口氣,顯得很是不耐:“那你說應該如何!”
見自己提起王妃的稱呼,幽王並沒有反對,小五對自己心中的猜測又加深了幾分。
秉着多條路走的心思,他道:“王爺,奴才老家有一句話,那就是說女人是要用來寵的。”
“要不您別罰王妃,多多寵愛她試試,
到時候她指不定就變得與後院那些女子一樣,每日都眼巴巴等你過去。”
衛燼弦聞言,臉色更氣,盯着尤念努力擦地的模樣,磨牙道:
“哼,你看她的樣子,配的上本王的寵愛嗎!”
小太監小五聽到這話,也不敢勸了,只能低頭道:
“王爺英明,奴才真是多嘴了,要不奴才還是讓乾爹來伺候您,奴才去做些粗活吧。”
說着,小五都直接跪在地上抹淚,一副心驚膽戰,生怕被責罰地模樣。
衛燼弦本來煩躁不已,但見他哭成這樣,也沒有了興致,索性沒好氣擺手道:
“行了行了,本王又不是煞神,值得你說句話就怕成這樣,原來也沒有見你膽子這樣小。”
“你出去,將那礙眼的趕走,本王不想再看到她。再把你幹爹叫來……”
小五哎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顯得動作很是利索。
小五完成了幽王交代的任務,將尤念趕回去取暖,便立即去找自己乾爹李德喜。
可誰知剛回到屋子,就被迎面砸了一個茶杯,頓時頭破血流,
聲音尖利刺耳的罵聲傳來,緊接着便是連着幾下鞭子落到身上:
“好你個混賬東西,翅膀硬了是不是,就趁着咱家今日身子不爽利,就開始給王爺面前露臉了,怎麼還想着弄死了咱家,你就能上位。”
“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吧,給咱家打,打到他再沒辦法張嘴為止……”
小五聞言便驚悚不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不過是在屋內說了一句話,而且還沒有旁人看到,李德喜便已經收到了消息。
可面對這種場景,他只能跪着求饒認錯,慌忙道:
“乾爹您誤會了,饒命饒命啊,兒子真的不是故意跟王爺說話的,
是王爺想您了才叫奴才來找您啊,兒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找您麻煩啊……哎呦!”
話音還沒有落下,李德喜的其他乾兒子便已經衝了過來,對他拳打腳踢。
小五瞬間頭破血流,還被捂住了嘴巴不能出聲。
李德喜滿意地冷哼了一聲,這才仰着下巴出了住處……
尤念終於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又喝了紅兒送來的薑湯,這才感覺身上暖和了一些。
可即便是如此,還是感覺鼻子堵得厲害。
擔心自己過了病氣給孩子,她都只在門口看了一眼,不讓春喜帶兩人進來。
花嬤嬤自然是不可能進幽王府主院的,每次找了藉口來幽王府,都只能在花園裏轉悠。
誰知道,她連着來了幾次,都沒有見到人。
好不容易見到尤念從主院裏出來,便立即迎了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哎呦,可算是見到您了,這是怎麼了,臉色這樣差啊。”
尤念咳嗽不停,直接推開了她:
“嬤嬤找錯人了,我說過我不會答應你先前說的事,還有皇后娘娘的厚愛奴婢也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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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可主院裏除了紅兒偶爾來一下,基本每個人都躲她遠遠的。
而李德喜也同樣看她不順眼,總是明裏暗裏的故意為難她。
或許是因為衛燼弦的授意,逼得她新傷加上舊傷。
自從那日被衛燼弦要求跪在雪地裏擦地鑽後,
她回去便覺得鼻子堵得厲害,之後便一直沒有好,昨晚甚至連睡覺的被子被人故意潑了雪。
一夜沒有睡好,她只能強撐着出來,去找個大夫看看。
沒有人會真的在乎她,若是她真的出事,兩個孩子怎麼辦。
除了儘可能照顧好自己,她沒有任何辦法……
花嬤嬤的任務一點進展都沒有,如何肯就此放過她,當即拍腿道:
“哎呦,身子怎麼這樣燙啊,奴婢就說您臉色不對嘛。”
“是不是幽王爺又罰您了,你說你,怎麼就跟府上的主子過不去呢。”
說着,她便湊到了尤念耳邊,小聲道:
“王妃啊,不是奴婢勸您,而是您老是記着過去的事又何必呢,
王爺即便原來有不好的,現在也都改了,全府女人他最關注的就是你,這就是你的福氣啊。”
“只要您開開口,這幽王妃的位置就是您的……”
尤念想要反駁,卻只能說出一些氣音,想要掙脫也根本沒有力氣推開她。
花嬤嬤像是看不出她的拒絕似的,繼續笑呵呵道:
“別說其他的什麼你覺得開口了沒有用的話,那些隔夜仇只要睡一覺就好了,哪用得要死要活的,到時候枕頭風一吹,什麼權勢地位就都是你的。”
“是問,整個幽王府還有誰敢欺負你……”
尤念腦迪暈暈乎乎的,在被花嬤嬤一番拉扯,只覺得眼前都出現了幻影。
再聽到這些話,她都覺得可笑到全身發冷。
自己如今的慘狀,都是衛燼弦造成的,欺負自己的人就是他,她怎麼可能再跳入火坑。
尤念深呼了幾口氣,讓自己腦袋清醒了一些,終於找到一個空檔,直接甩開了花嬤嬤,
重新回了主院內,只是她再沒有力氣出去,只想倒頭便睡……
花嬤嬤見她如此固執,只得拍了一下大腿,悻悻離去。
李德喜聽說尤念病了,而且病中都沒有偷閒的機會,便笑呵呵去了喜悅院。
喜悅院是謝敏悅住的院子,不只是院名錶達了喜愛之情,所有的裝飾以及位置都是最好的。
大冷天的一進院子,都能看到滿院子的綠意,心情都好上不好。
屏退衆人後,李德喜笑呵呵地彎腰行禮:
“奴才見過側妃,已經按着您的吩咐,給那人被子潑了水。
就着雪水蓋了一夜,如今都已經病得下不來牀了,嘿嘿,這下看她還如何得意。”
“王爺日理萬機,就是再對那人另眼相看,也不可能不顧自己身子的。”
“嘿嘿,奴才只按照您的意思,說尤氏裝病不願意來上值,王爺就沒有再找過她。”
謝敏悅聽到這話,有些擔憂道:“可是,你會不會做得太過了。
我只是想要念姐姐能早日與王爺放下誤會,你這直接把人搞生病了,王爺若是誤會我……”
李德喜笑容更深了一些,道:“側妃,您這就擔憂過頭了。
王爺即便發現她病了,也只會以為是讓她大雪天擦地磚害的,怎麼會怪罪您。”
聞言,謝敏悅依然是滿臉緊張,但還是讓人去拿了銀子,託他好好照顧自己姐姐。
只是等李德喜轉身離去,她一臉的擔憂才放了下來,恢復了冷色。
她一腳踩死了地上的螞蟻,還用力碾了碾。
哼,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敢真的搶她夫君,就等着受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