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白的臉色有些凝重,略顯疲憊的眸子裏蘊着一絲遲疑之色。
這份親子鑑定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如果告訴這傢伙,他怕他承受不住那樣的打擊。
一個叫溫情媽咪的孩子,卻不是周顧的種。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她從一開始懷的就不是他的崽。
又或者她將那兩個胎兒打掉了,重新與別的男人懷了孩子。
無論是哪種,對周顧而言都是沉重的打擊,一個弄不好,會徹底逼瘋他的。
他知道,這傢伙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那雙兒女身上。
能否與溫情破鏡重圓,這也是關鍵所在。
一旦失去了這個對他有利的因素,他還能抱得美人歸麼?
以溫情如今的身份地位,怕是不會跟他再續前緣吧。
而他,註定要永世孤獨。
周顧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猶豫,大步上前劈手從他手裏奪過親子鑑定,迅速翻閱起來。
前面很多專業術語,他看不太懂,索性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最下面的結論欄裏,寫着這樣一行放大放粗的字體:
‘經鑑定,兩人非生物學上父子關係’
不是父子?
那小子不是他的種?
這個認知衝擊着他的神經,他踉蹌着朝後退去。
“不,這不可能,那孩子長得雖然不像我,但挺像溫情的,他怎麼可能不是我的種?怎麼可能?”
說到這兒,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羅白的衣領,低喝道:
“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費?讓你不惜撒謊騙我,嗯?”
羅白苦澀一笑,“我倒希望她找上門給我好處費,這樣至少證明她心虛了,也證明孩子是你的。”
周顧死死瞪着他,似要從他染着疼痛的眸子裏看出什麼欺騙的痕跡。
可讓他絕望的是,他的目光十分坦蕩,不躲不閃。
所以鑑定結果是真的,那孩子確實不是他的種?
腦海裏一冒出這個念頭,就立馬被他給掐滅了。
孩子是他追妻的唯一籌碼,如果沒了,他還怎麼挽回情情?
“既然不是你造了假,那就一定是外人親入你的系統篡改了檢查結果,
當年溫情懷孕,溫柔不也買通了醫生害了她的孕檢單麼?對,一定是這樣的。”
說完,他緩緩鬆開羅白的衣領,近似哀求道:“你再做一次親子鑑定好不好?”
羅白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絕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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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再看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眸,下意識別過頭,錯開了他的視線。
“阿顧,咱們一塊長大,一塊讀書,一塊共事,十幾年的兄弟情,這份親子鑑定,比我的命還重要。”
言外之意:我即便丟了自己的命,也絕不會讓它出現任何差錯。
周顧再次朝後退去,一連退了數步後,狠狠跌坐在了沙發上。
“那我該怎麼辦?”
他緩緩伸手捂住臉龐,壓制的嗚咽聲在封閉的空間裏迴盪。
不一會兒,男人修長的指縫裏就滲出了透亮的水漬。
羅白抿了抿脣,踱步走到酒櫃前,拎了兩瓶烈酒回來。
“喝吧,喝醉了,夢醒了,一切又回到之前的模樣,你只當她死了就是。”
周顧捂着臉,腦海裏回想起那孩子的五官長相。
確實很像溫情!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