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天夜裏十二點鐘,一篇華夏知名教授寫的分析報道出現在華夏最大的門戶網站上。
文章的名字就是在政府調控下,華夏經濟能走多遠?
主要內容就是老舊的宏觀調控的模式已經不能滿足現在經濟發展需求。
此次華夏境內大豆價格暴漲就是宏觀調控造成的弊端顯現。
而華夏要想改變當前這種局面,只能痛定思痛,挖掉爛瘡,忍一時之痛,想長久之安……
這篇報道一出,雖然在午夜十二點,但是引起的反響卻非常大。
很快,有點流量的網站立刻轉載了這篇文章。
很多的財經評論人也在第一時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人說這位教授言辭過於激烈了一些,華夏目前的摸着石頭過河,不宜走的太快。
但更多的人說的是,目前來看,這位教授敢說敢做,是華夏難得的頭腦清晰的人物。
還說什麼市場本身就是經濟循環下的產物。
不應該成爲政府管控的成果。
更不能倒退回到計劃經濟時代……
大多數的人都是擁護這個教授的觀點。
然後各大報紙都把這篇報道轉載了出來。
社會上關於政府管控是否正確的辯論也突然一下子達到了頂峯。
文貝兒在看到這篇報道的時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這篇報道的作者是許教授……
文貝兒先是一愣,等把整篇文章讀完後,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這其實不是許教授發的……
就像是以前……
白一帆就是拿着蘭教授的賬戶,模仿了蘭教授平時說話的方式發佈了一篇報道。
也是那篇報道,讓多數人的判斷出了問題。
也讓政府某些部門作出了錯誤的判斷,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也是因爲那篇報道,蘭教授被人罵到心理崩潰,最後……
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許教授身上了。
文貝兒仔細讀了一下,確定了文章肯定不是許教授寫的。
即使許教授有這些想法,他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敢發出來。
蘭教授說了,目前來看,華夏的那些知名教授,特別是經濟專研小組的那些人。
他們要做的就是閉緊嘴巴,什麼都不要說。
因爲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會影響大家的判斷。
他們必須要一句話都不要往外說,保持沉默,等着政府去指出輿論方向。
特別是像許教授這種,一年來遊走在政府的各個經濟研究會議上的人物……
這就像是一個人幹出一件事情來,有的人說違法了,有的人說沒有違法。
要是突然有一個參與法律制定的人跳出來說,這個人沒有罪……
那這就將對案子未來的走向有着非常大的影響。
許教授這時候發佈文章,不止是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在有些人的眼裏,這也是代表了政府的某些意見。
在他們看來,說不定就是政府先借着某些人的嘴巴引出某些事情。
然後再順理成章的推出某些政策……
以前不是經常幹這些事嗎?
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這就是政府在放出某種信號。
原本就對這時候大豆暴漲不滿的那些企業和商戶們立刻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
更多的人加大了在海外的訂單。
沒看到嗎?華夏種植的大豆遠遠不能滿足國內的需求。
以後大的趨勢就是華夏要大批量從海外進口大豆。
這樣一來,大豆的價格肯定要再迎來一波暴漲……
只一個早上的時間,大豆的價格連着翻了一番。
期貨市場上和大豆相關的其他品種的合約也都是一飛沖天。
所有人都是一個念頭,那就是大豆還要漲。
這麼大的一個教授出來說話,那就是代表了某種風向。
讓市場來決定價格,降低調控對商品價格的影響,這不就是否定了前段時間的一些傳言。
說是政府即將對大豆價格進行調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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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說,以後華夏的大豆多數要從國外進口了……
只這一篇報道,將政府接下來要做的一切應對徹底打亂。
真真的亂拳打死老師傅……
……
許教授家裏也是亂糟糟的。
院裏金融學,經濟學的相關教授和院長都來到了許教授家裏。
許教授不敢置信的看着門戶網站和那些報紙上的消息。
“這……這些不是我發的啊!”許教授一臉茫然。
一大早,不對,確切的說是大半夜的,他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不斷的有人給他來電話,問他這個時候發這篇報道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上面給他的最新指示?
還有人說,你即使心裏是這麼想的,也不能說出來啊!
現在是什麼時候,大家都要當啞巴的時候,你幹嘛非得這個時候跳出來。
想博眼球也不是這麼個搏法,這不是踩政府的臉嗎?
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一個個陰陽怪氣的話讓許教授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問了兩句,打開電腦的門戶網站後,映入眼簾的第一條消息就是掛着自己頭像的一篇報道……
等耐下性子將整篇文章大概看了一下之後。
許教授一下子就跌坐在椅子上。
這篇文章……是自己的賬號發出去的。
但他敢肯定,這篇文章肯定不是自己寫的。
雖然理念和自己一致,言辭和自己以前的文章頗爲相似,但許教授敢肯定,自己沒有寫過這篇文章。
但是賬號不騙人。
賬號是自己的,文章是發在自己賬號上的……
“李院長,我發誓,這文章真的不是我發的。”許教授的聲音都在發抖。
江大商院的院長臉色鐵青。
半夜自己接到電話,問門戶網站上的這篇文章怎麼回事?
上面的語氣非常差。
“不是你發的?但是這觀念和你平時表達的觀念卻是一致的。
還有,你自己的賬號發出來的文章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老許,你平時言辭激進一點,我們都當時學術上的正常辯論。
但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這些話能亂說嗎?”院長几乎要吼出來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是白一帆,肯定是他,只有他知道我的賬號密碼。”許教授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誰知道院長卻是沉着臉搖了搖頭。
“老許,不要一出事了就找替罪羊好不好?”
許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