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海城之前,糖寶就出現了昏迷的症狀。
原以爲她只是白血病早期,不會有什麼性命之危。
可如今看來,她還是太過樂觀了。
話筒裏傳來抽噎聲,盛晚帶着哭腔道:“已經下機了,我們正在往這邊的住處趕,
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糖寶病變的速度很快,他們也無法保證孩子是否能醒過來。”
溫情猛地閉上雙眼,顫音問:“什,什麼叫‘他們也無法保證孩子能否醒過來’?”
盛晚硬着頭皮開口,“說是各器官在極速衰弱,孩子太小,根本就維持不了正常的身體機能,所以自動休眠了。”
溫情猛地攥緊手機,歸心似箭。
她一身醫術,皆爲女兒而學。
如果孩子就這麼沒了,她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扛住第三次骨肉分離之痛?
“我馬上乘機去倫敦,你交代幾個醫生,讓他們別輕舉妄動,等我回去再說。”
“可,可週顧不是已經知道您還活着麼,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脫身?”
溫情發動車子,一踩油門衝出了停車場。
“我自有法子。”
說完,她切斷通話,翻出楚伶的號碼撥了出去。
鈴聲響了三四十秒才連接成功,聽筒裏傳來楚伶迷迷糊糊的聲音:
“老大,我正在午休呢,你幹嘛?”
溫情怔怔地盯着前方的路況,意識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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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耳邊響起一陣汽車鳴笛聲,她才拉回了飄忽的思緒,將小丫頭的情況簡述了一遍。
“我得回一趟倫敦,你找個跟我身形一樣,能模仿我聲音,對我言行舉止十分熟悉的女保鏢,讓她易容成我待在海城。”
“啊?”楚伶驚呼了一聲,“這樣能行麼?周顧可不是傻子,他會認不出來?”
溫情腦海裏全是女兒含笑的眉眼,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如果因爲擔心周顧看出端倪而不去救女兒,導致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會發瘋的。
“給小混蛋打電話,讓他拖住周顧,這兩天儘量別見‘我’。”
這倒是個好主意。
以揚揚那惡搞的本事,找幾個人黑了周氏的系統,夠渣男折騰一段時間了。
“行,我這就去辦,您等我消息。”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在溫情掛斷電話之前,迅速道:“老大,那個冒充你去給王理事長兒子治病的女人查清楚了,你……”
不等她說完,溫情直接開口打斷了她,“你悄悄去一趟王家,跟王理事長見一面,
告訴他那個女人是假冒的,讓他擦亮眼睛別被人給騙了,
然後跟他說我在國外處理事情,過兩天來海城親自登門去拜訪他。”
楚伶說了句‘ok’,先一步切斷了通話。
溫情看着擋風玻璃外的繁華都市,緩緩攥緊了方向盤,眼眶漸漸變得溼潤起來。
糖寶,你一定要堅持住,乖乖等着媽咪回去。
…
下午。
周氏總部的辦公系統被黑客入親,整個公司都陷入了癱瘓之中。
當技術總監將情況彙報給周顧時,霸總足足懵了七八秒。
也不怪他震驚。
周氏是靠什麼發家的?
信息,網絡,智能,計算機。
在這片領域,周氏絕對算得上是龍頭企業。
如今公司內部的辦公系統被黑,導致整個運作陷入了癱瘓。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被同行笑掉大牙不可。
“查,給我好好的查。”
霸總一動怒,整個總部都陷入了一片黑雲密佈之中。
而始作俑者,還在水榭山莊優哉遊哉的泡溫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