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曦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露出凝重之色。
說來也是緣分,於曦的恩師跟溫情的師父是師兄弟,兩人也算是同門師姐妹。
因爲這層關係,所以於曦得知了溫情母女還活着消息。
這幾年來,於曦一直將糖寶視作親生女兒看待,如今孩子出事,她自然也揪着心。
“很不好,當年那渣男給你灌避孕藥,雖然那藥對母體造不成什麼傷害,但給胎兒埋下了禍端,
它不僅導致糖寶先天性聾啞,還破壞了她的造血功能,最後演變成了白血病,
想要救孩子,只有移植骨髓跟移植新生兒臍帶血,前者基本走不通,可後者……”
說到這兒,她猛地頓住了話鋒。
勸這女人走新生兒臍帶血那條路,就等於勸她與周顧繼續糾纏,最後可能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憑什麼?
那渣男做了諸多惡事,他憑什麼抱得美人歸,最後還兒女雙全?
要她說,那眼盲心瞎的玩意兒,就該孤獨終老,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情情,你別擔心,總能想到辦法的,咱不委曲求全。”
溫情倒也沒反駁她,只客觀的問:“你覺得糖寶還能活多久?”
一聽這個問題,於曦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她今天給糖寶做了全身檢查,知道孩子各器官正在因爲造血功能障礙而迅速衰退。
一年是極限,情況一旦惡化,半年也有可能。
她們等於是在跟死神搶人,老天爺會給充足的時間讓她們慢慢想對策麼?
“那就全球範圍內去找骨髓,一定能找到匹配的。”
溫情苦澀一笑,啞聲道:“骨髓肯定是要繼續找的,但我得做兩手準備,這樣才萬無一失。”
“可……”
不等於曦說完,溫情又繼續開口,“曦曦,我已經經歷了兩次喪子喪女之痛,不想再經歷第三次了,
孩子是rh陰性血,這注定了她很難匹配到合適的骨髓,而孕育新生兒需要十個月,我耗不起。”
於曦聽罷,漸漸紅了眼眶,幾步上前抱住她,帶着哭腔道:
“難道真要便宜那條渣狗麼?”
溫情嗤的一笑,譏諷道:“誰說要便宜他,一旦受孕成功,我就去父留子。”
於曦聽了‘去父留子’四個字,心裏總算好受了一些。
“行吧,那你就想辦法弄到他的種,然後回來做試管嬰兒。”
試管嬰兒?
溫情也想過。
但糖寶情況特殊,用試管嬰兒的臍帶血,恐怕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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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你應該知道試管要用藥,後續情況不穩還得打針保胎,而糖寶的身體能接受藥物浸染的臍帶血麼?”
於曦一下子泄了氣,滿臉心疼地看着她,“情情,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溫情不禁失笑。
“可能是我上輩子造孽太多吧。”
說完,她從口袋取出兩個瓷瓶扔給她。
“這是我跟溫大夫人的血樣,幫我做個親子鑑定,看看我們究竟是不是……母女。”
於曦臉上露出驚詫之色,“你懷疑你不是溫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