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臉色一變。
他雖然想刺激刺激一下姓厲的,但這不代表他會拿甜甜的生命開玩笑。
那孩子對他而言,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當年他們‘一家三口’在山水居度過了短暫的幾日溫馨生活,足以讓他回味一生。
也正是因爲那個孩子,他深刻的明白婚姻,家庭,妻兒對他來說,有多麼的珍貴。
只可惜,他了悟得太晚了。
如果甜甜能夠早兩個月來到他們身邊,或許他跟溫情就不會走向窮途末路。
“怎麼會突然病危?溫情不是說手術很成功,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麼?
昨天下午羅白還給我打電話,說甜甜有過短暫的甦醒,基本脫離了危險。”
林嵐被他這麼一質問,開始失聲痛哭起來,斷斷續續的說明了情況。
半個小時,甜甜又醒過來了,她看外面的天氣好,求着媽媽帶她出去曬太陽。
林嵐在徵求了主治醫師的同意後,用輪椅推着孩子去了醫院的露天坪場。
哪曾想在經過一條小道拐彎處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穿着病號服的男人朝這邊衝來,撞翻了甜甜的輪椅。
林嵐本能的伸手去護,結果也被那男人狠狠推了一下。
母女倆齊齊摔倒在地,即便林嵐迅速抱住了孩子,甜甜的後腦勺依舊磕在了花壇邊緣。
她的頭部剛動過手術,只清理了一部分的淤血,後續還要開刀,哪經得起那樣的撞擊?
孩子當場昏迷,口鼻甚至溢出了鮮血。
周顧聽完後,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眼角餘光瞥了對面的男人一眼,見他神情緊繃,心中不禁嗤笑。
看來這傢伙內心並不平靜。
“周總,我,我聯繫不到情情,她的手機關機了,您知道她在哪兒麼?能不能給她打個電話,讓她來趟醫院?”
自從前天女保鏢被周顧拆穿冒牌的身份後,她就撤離了醫院。
林嵐找不到溫情本人,也聯繫不上她,只能來求助周顧。
周顧伸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嘶聲道:“她去國外了,你別指望她能趕回來,
不過我會想辦法聯繫她的,孩子那邊,先讓羅白頂上吧,我這就去醫院。”
說完,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目光掃向依舊端坐在沙發上的厲景淵,淡聲道:“那孩子可憐,出生一個月就死了爹,
小小年紀又被重物砸破了腦袋,如今更是飛來橫禍,我得去趟醫院,厲先生自便吧。”
語畢,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說實話,他挺羨慕姓厲的,拋妻棄女,停妻再娶,老天爺依舊給了他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可憐他一子兩女,全都無辜喪命,什麼都沒給他留下。
這樣的福氣,姓厲的若還不懂得珍惜,那就活該步他的後塵。
目送周顧離開後,厲景淵鬆開緊攥着的拳頭,緩緩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發送了一條短信:
『帕斯頓醫院剛才發生了一起男病人撞傷一對母女的事件,你去查查是意外還是人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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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溫情戴着鴨舌帽跟口罩擠在人羣中。
她只在倫敦待了一天,就匆匆趕回了海城。
主要是怕周顧那瘋子滿世界找她,那樣一來,糖寶就藏不住了。
檢票出站,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後,她對司機道:“去帕斯頓醫院。”
剛才下飛機時,楚伶聯繫了她,說甜甜那邊出了意外,生命垂危。
也幸虧她即使趕回來了,不然……
‘滴’
手機響起提示音,掏出一看,於曦發來一份文件。
下面配了一段文字:
“你跟溫大夫人的親子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